鞋柜上多了三雙拖鞋。
兩雙中老年款，一雙男士運動鞋。
我站在玄關，盯著那三雙拖鞋看了十秒。
我沒有給任何人配過鑰匙。
彎腰打開鞋柜下層的抽屜，里面有一張揉皺的小票。
鑰匙店。
上周二。
配三把。
1.
我沒有動那張小票。
把它原樣放回去，關上抽屜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心跳得有點快。
走進客廳，一切看起來都正常。
沙發、茶幾、電視柜。
沒有被翻過的痕跡。
我轉身進了廚房。
冰箱里多了一袋速凍餃子。
三全牌的，豬肉白菜餡。
我不吃豬肉白菜餡。
往里看了一眼。
還有一盒雞蛋。
我前天買的雞蛋還剩半盒。這是另一盒。
盒子上貼了個標簽。
“媽買的。”
是婆婆的字。
我關上冰箱門，站在廚房里沒動。
我和陳遠結婚兩年半。
這套房子，是我婚前買的。
首付68萬。我出了45萬，我爸媽出了23萬。
月供4800。
每個月從我的工資卡里扣。
房產證上只有一個名字。
沈念。
我的名字。
三個月前，我失業了。
公司裁員，賠了N+1。
陳遠知道的那天晚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說了一句話。
“那你在家先待著吧。”
從那天開始，他的態度變了。
不是突然變的。
是一點點變的。
以前他會問我：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現在他會說：“今天又沒出門？”
以前他回來會順手帶杯奶茶。
現在他會看一眼我桌上的外賣盒，說：“你在家也不做飯？”
我沒跟他吵。
因為我確實在找工作。
投了四十多份簡歷。
面了七家。
都沒成。
三個月了。
我以為失業是最難的事。
直到我看見那三雙拖鞋。
晚上八點，陳遠回來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等他換鞋。
他彎腰的時候，看見了那三雙拖鞋。
表情沒變。
他知道。
“這些鞋是誰的？”我問。
他換好鞋，走進客廳，拿起遙控器。
“我爸**。還有小浩的。”
小浩是他弟弟。比他小六歲。
“他們什么時候來過？”
“上周吧。來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看你，看看房子。你一個人在家，他們不放心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給他們配了鑰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