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注意我。
我推開門，拐進樓道盡頭的消防通道。
"到了？"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，但中氣足得嚇人。
"到了，奶奶。"
"宿舍怎么樣？"
"四人間，還行。"
"你的新室友呢？"
我靠在墻上，看著樓道窗外的銀杏樹。
九月的葉子泛著金。
"有一個姓蘇的。"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沈家和蘇家的賬，要從七年前算起。
蘇映晗的父親蘇建華，曾經是沈氏集團的技術副總，手握三項核心芯片專利的開發權限。
七年前他帶著這三項專利叛逃，轉投競對，一手掏空了沈氏在芯片領域的全部家底。
直接虧損八十個億。
我媽為了追回專利親自飛去談判，落地后遇上車禍。
調查報告寫的"意外"。
沈家人都知道，那不是意外。
"奶奶，這不是巧合。"我說，"這間宿舍，是我選的。"
"我知道。"老**的聲音平得聽不出情緒，"你有分寸。"
"嗯。"
"需要什么跟秦叔說。沈家的東西，一樣不會少你。"
掛了電話。
我在消防通道站了一會兒。
風從窗縫灌進來，涼涼的。
推門回宿舍時，蘇映晗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小桌上站起來，沖我招手。
"沈霽，來吃水果！從家里帶的，車厘子和荔枝。"
我走過去，拿了一顆車厘子放進嘴里。
甜的。
蘇映晗看著我吃下去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我也沖她笑了。
行。
陪你玩玩。
第二章
開學第一周，蘇映晗用了三天封神。
校新生晚會選志愿者，她穿了一條銀白色吊帶裙，站在迎新臺前幫人引路。
男生走到她面前就開始結巴。
學生會的學長圍著她轉——搬凳子、遞水、撐傘擋太陽，差點沒把紅毯鋪到她腳底下。
江璃跟在她身邊，昂著頭，有人認錯叫她"蘇映晗的閨蜜"，她為此笑了一整天。
方予澄不去晚會，窩在宿舍看書。
我去了。
搬桌子、拎音響、布置場地。
學生會的人看了一眼我的舊衣服，把最重的活推過來。
一個戴耳釘的男生指揮我搬一箱礦泉水上二樓，用的是那種招呼服務員的語氣："快點兒啊，等著呢。"
蘇映晗路過，看見了。
她走過來對那男生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