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笑。
有人說："江北，你這輩子就是搬磚命，下輩子還是。"
笑聲在空曠的工地上散開來。
我低頭。繼續推。
第六車。
第七車。
額頭上的汗滴進眼睛里，辣得我瞇了一下。獨輪車輪子卡在一塊碎磚上。我彎腰去搬。
這五年我都是這么過的。
沒有**。沒有學歷。沒有關系。十八歲出來打工，洗過碗，送過外賣，進過工廠流水線。二十二歲來到這個工地，一待就是五年。
錢廣發扣我工資。馬彪搶我工分。工友們看熱鬧。
我不是沒想過反抗。
兩年前跟錢廣發理論過一次。第二天就被安排去清化糞池。干了一個禮拜。
從那以后我就不吵了。
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——
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實力的憤怒，一文不值。
第七車推到三號樓底下。我要把磚從車上搬到升降梯里。
彎腰。抱磚。
第一塊。
第二塊。
第三——
頭頂傳來一聲脆響。
我下意識抬頭。
一塊紅磚正對著我的腦門落下來。
連躲的時間都沒有。
"砰"。
疼。
然后是黑。
***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我睜眼。
灰撲撲的天花板。工棚的鐵皮頂。耳朵里嗡嗡響。后腦勺跳著疼。伸手一摸，鼓起一個包，手指沾了一層黏糊糊的血。
旁邊沒人。
連個問一聲的都沒有。
我撐著胳膊坐起來。工棚里只有電風扇轉的聲音。桌上冰西瓜化了一半，啤酒瓶橫七豎八倒著。光線暗了一些——外面的太陽開始偏西了。
我摸出手機。想看看時間。
屏幕亮了。
一條消息彈出來。
不是短信，不是微信。
是一個從沒見過的界面。
純黑底色。金色字體。一行一行地往外跳：
叮——
檢測到宿主：江北。
已完成隱藏成就："被壓5年"。
成就描述：在同一勞動場所持續遭受系統性剝削超過1826天，期間未主動傷害任何人。
獎勵解鎖：反掠奪系統 V1.0。
我盯著屏幕。
后腦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流。一滴落在屏幕上。我用拇指抹掉。
金色的字還在跳：
反掠奪系統說明——
核心功能：反向掠奪。自動檢測并追回宿主被非法/不當剝削的一切資產，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