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皮鞋的約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是因為糾結。，其實也就三件T恤兩條褲子，試圖找出一套能穿出去見人的衣服。但不管怎么搭配，那雙“葛優躺”拖鞋都像一道魔咒，死死釘在他腳上。，明天不能穿拖鞋。。，看著手機里那條消息，總覺得這句話比“我有話問你”還要讓他緊張。，他破天荒地出了門，直奔商場。，職業微笑都差點沒繃住。他硬著頭皮買了一雙小白鞋，一件深藍色襯衫，一條黑色休閑褲。結賬的時候心在滴血，這衣服花了快一千二了，相當于他半個月的稿費。，他對著鏡子試穿，左看右看，總覺得鏡子里那個人不像自己。。“系統提示：宿主形象改造完成，魅力值臨時+5。當前綜合魅力：68（及格線以上，但別抱太大期望）?！?。這個系統不打擊他會死嗎？，他準時出現在云頂小區門口。，而是站在路燈下，雙手插兜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像一個私生飯。路過的大爺看了他一眼，大概是覺得這個小伙子穿得人模人樣的，點了點頭。。
七點過五分，沈清漪從小區里走出來。
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裙，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，臉上沒有化妝，但皮膚白得發光。她踩著一雙平底涼鞋，走路的姿態很隨意，和在樓道里撞到的那次判若兩人。
那次她是高高在上的副總裁，現在……像個出來遛彎的鄰家姐姐。
不對，鄰家姐姐沒有這么好看。
沈清漪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目光在他腳上那雙嶄新小白鞋上停留了零點五秒。
“換鞋了?！彼f。
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蕭逸塵點點頭：“你說不讓穿拖鞋?！?br>“嗯，我說的是‘不要穿拖鞋’，沒讓你專門買新鞋。”沈清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“不過這雙還行。”
還行。
蕭逸塵覺得自己那一千二花得值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清漪率先邁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吃飯。你沒吃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對了?！?br>蕭逸塵跟在她身后，保持著一步的距離。晚風吹過來，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***香。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樓道里撞到她的時候，聞到的也是這個味道。
沈清漪帶他拐進了一條小巷，七拐八拐之后，來到一家藏在居民樓里的小館子。店面不大，只有五六張桌子，但坐滿了人，空氣里飄著麻辣的香氣。
“你吃辣嗎？”沈清漪回頭問他。
“吃?！?br>“那就好?！彼伊藗€角落的位置坐下，連菜單都沒看，直接跟老板說，“老樣子，兩份。”
老板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，看了蕭逸塵一眼，又看了看沈清漪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：“小沈，第一次帶男生來啊?！?br>沈清漪面不改色：“朋友。”
蕭逸塵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朋友。
對，就是朋友。他在期待什么？
菜很快上來了，水煮魚、麻婆豆腐、回鍋肉，全是地道川菜。沈清漪吃得很認真，不說話，不玩手機，一口一口地吃，像是在完成一項重要的工作。
蕭逸塵偷偷看她。她吃東西的樣子和她在樓道里的樣子完全不一樣——沒有那種拒人千里的冷，反而有一種……認真到可愛的反差感。
“看什么？”沈清漪忽然抬頭。
蕭逸塵趕緊低頭扒飯：“沒、沒看什么?！?br>沈清漪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后看著他說：“說吧，你怎么知道我住在云頂的？”
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蕭逸塵放下筷子，腦子里飛速運轉。他能說什么？說一個破系統告訴他的？說他命犯桃花不來就要折壽？
“我……猜的?！彼f。
沈清漪挑了下眉毛。
“昨天在樓道里撞到你，你穿的那身衣服，那個質感，不像是普通小區能住的人。再加**身上那個包，雖然我不認識牌子，但那個皮料……”蕭逸塵越說越順，“江城高檔小區就那么幾個，云頂離那個便利店最近，所以……”
他停下來，看著沈清漪的表情。
沈清漪沒有說話，只是盯著他看了三秒鐘。
“你觀察力不錯。”她終于開口，“寫小說的？”
蕭逸塵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的T恤。”沈清漪說，“昨天穿的，印著‘碼農改變世界’。碼農不會在便利店買完東西之后，蹲在花壇邊上看一個陌生女人二十分鐘?！?br>蕭逸塵：“……”
原來她昨天看到他了。
不對，她昨天在小區門口的時候，注意力不都在那個陸明遠身上嗎？
“你看到我了？”他忍不住問。
沈清漪沒有正面回答，而是拿起筷子繼續吃魚：“你那個易拉罐扔得挺準。練過？”
“沒有，瞎扔的。”
“那你運氣不錯。”沈清漪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里，咀嚼了兩下，“不過下次別這么干了。陸明遠這個人，心眼小，記仇。你砸他那一下，他不會善罷甘休的?！?br>蕭逸塵心里一緊：“他會怎么樣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我會處理。”沈清漪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你今天來見我，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？”沈清漪抬眼看他，“我一個陌生人，大晚上約你出來，你不怕我是壞人？”
蕭逸塵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你一個開邁**的，能圖我什么？圖我二十九塊九的T恤，還是圖我六樓無電梯的出租屋？”
沈清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不是昨天那種嘴角微彎的禮貌性笑容，而是真的笑了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。
蕭逸塵看呆了。
“你這個人，”沈清漪笑完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“挺有意思的?！?br>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蕭逸塵沒敢看，但他猜系統一定在瘋狂刷屏。
吃完飯，沈清漪結了賬，蕭逸塵搶著要付，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你請我吃路邊攤，我請你吃這頓，扯平了?！彼f。
走出小館子的時候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街燈亮起來，把小巷照得昏黃。沈清漪走在前面，米白色的裙擺在晚風里輕輕擺動。
“你住哪兒？”她忽然問。
“城東老小區，挺遠的?！?br>“我送你?！?br>“不用不用，我打車就行。”
“我說我送你?！鄙蚯邃艮D過頭看著他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蕭逸塵閉嘴了。
邁**就停在巷口。蕭逸塵坐進副駕駛的時候，整個人都是僵硬的。這車的內飾比他整個出租屋都貴，他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沈清漪發動車子，車載音響自動連上了她的手機，一首舒緩的爵士樂流了出來。
“你寫什么小說？”她一邊開車一邊問。
“都市……玄幻那種?！?br>“賺錢嗎？”
蕭逸塵沉默了兩秒：“夠吃飯?！?br>沈清漪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繼續問。車子在城市的夜色中穿行，經過江邊的時候，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，碎成了一片金色的光。
“你昨天為什么說是我男朋友？”沈清漪忽然問。
蕭逸塵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老實回答：“腦子一熱，沒過腦子。”
“沒過腦子就說是我男朋友？”
“那怎么辦？我說我是路人甲，他信嗎？”蕭逸塵無奈，“那個陸明遠一看就不是好惹的，我要是不說點什么，他肯定繼續糾纏你?！?br>沈清漪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謝謝?！彼f，聲音很輕，幾乎被爵士樂蓋過去。
車子停在蕭逸塵小區門口。他道了謝，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。
“蕭逸塵。”沈清漪叫住他。
他轉過頭。
沈清漪看著他，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明天晚上，陪我去個地方?！彼f，“七點，我來接你?！?br>“去哪？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?！?br>蕭逸塵想問清楚，但看到沈清漪那副“別問了”的表情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他下了車，看著邁**緩緩駛離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手機終于可以看了。
“系統提示：沈清漪好感度從45提升至58。原因：宿主在約會過程中表現自然，沒有刻意討好，也沒有過度緊張，展現出了‘真實的自我’?！?br>“系統評價：真實，是一種稀缺的魅力。恭喜宿主，你已經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?！?br>“主線任務更新：與沈清漪再次相遇并獲取****。當前進度：已獲取微信，任務完成度80%。剩余任務：在接下來的約會中，讓她主動保存你的手機號碼?！?br>“系統建議：明天穿昨天那件T恤。有時候，刻意打扮反而顯得用力過猛?！?br>蕭逸塵盯著屏幕看了半天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掏出手機，翻到沈清漪的微信，發了一條消息：“到家了跟我說一聲。”
發完他就后悔了。
這條消息是不是太曖昧了？他們才第二次見面，他憑什么讓人家報平安？
他正想撤回，對方已經回了。
“到了。早點睡。”
蕭逸塵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然后他想起一件事，明天要陪她去的地方，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他想不出來，但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了。
上樓的時候，樓道里的聲控燈又壞了。他摸著黑爬到六樓，掏出鑰匙開門，進屋的一瞬間，手機又震了。
他以為又是系統的提示，打開一看，是一條新微信。
不是沈清漪發的。
備注名是“林舒晚（急診科醫生）”，驗證信息寫著：“今天周二，我白班。你嘴角的傷口，明天來復診?！?br>蕭逸塵愣了一下。他昨天在醫院的時候，根本沒有加林舒晚的微信啊？
他往下翻了一下，看到了系統的一條歷史消息，
“系統提示：林舒晚通過醫院的掛號系統獲取了宿主的****，已自動添加微信。備注：此操作符合醫院規定，醫生有權對患者進行必要的隨訪?！?br>蕭逸塵：“？？？”
這也行？
他看著林舒晚的好友申請，又看了看沈清漪那句“早點睡”，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，
他的平靜生活，從今天開始，徹底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