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布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翠玉便來稟報。"少奶奶，老管家回來了。"。"讓他進來。"，臉上帶著幾分激動。"少奶奶，成了。"。"福伯讓老奴帶給您的。"，展開一看。，是一個老人寫的。"大小姐親啟：""老奴福伯，恭候大小姐多年。夫人當年對老奴有救命之恩，臨終前囑咐老奴，若大小姐有朝一日來找老奴，老奴萬死不辭。""錦繡坊庫房中，藏著夫人當年留下的東西。除此之外，還有一份重要的賬冊，記錄了沈家這些年侵吞夫人嫁妝的明細。""大小姐若有需要，可隨時來錦繡坊。老奴隨時恭候。"
信的末尾，還附了一個地址。
沈明月看完信，深吸一口氣。
"管家，福伯還說了什么？"
"福伯說……"趙福壓低聲音，"夫人當年不只是留了銀票。"
"還有什么？"
"一份地契。"趙福道，"夫人當年在府城置辦了一處產業，記在大小姐名下。沈老爺不知道這件事。"
沈明月心跳加速。
"什么產業？"
"一家茶樓。"趙福道，"位置極好，就在府城最熱鬧的街上。"
沈明月沉默了。
母親當年，真的做了很多準備。
可惜……還是沒能逃過沈德昌的毒手。
"管家。"她抬起頭，"我有一個計劃。"
"少奶奶請說。"
"我要去一趟錦繡坊。"
趙福愣了一下。
"少奶奶，您剛過門，這樣做會不會……"
"會引人注意？"沈明月冷笑，"我知道。"
"所以，我需要一個借口。"
她沉思片刻，忽然眼睛一亮。
"管家，今天趙承軒是不是要去城北的酒樓吃酒？"
"是。"趙福點頭，"少爺那幾個朋友約了他，說是要給他接風。"
"接風？"沈明月挑眉，"接什么風？"
"就是……慶祝他成親。"
沈明月冷笑。
慶祝成親？
新婚之夜跑去那種地方，還有臉慶祝？
"管家，我有一個主意。"
"少奶奶請說。"
"讓趙承軒請他那些朋友來家里吃酒。"沈明月道，"我親自下廚招待他們。"
趙福愣了一下。
"少奶奶親自下廚？"
"對。"沈明月點頭，"我要借這個機會，打探一下趙家的情況。"
"還有……"她頓了頓，"讓我那幾個朋友知道，趙家少奶奶不是好惹的。"
趙福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"少奶奶，您這是……"
"一石二鳥。"沈明月冷冷道，"既能打探消息，又能立威。"
"妙。"趙福豎起大拇指，"少奶奶高明。"
當天下午。
趙承軒請了七八個狐朋狗友來家里吃酒。
都是清河縣有名的紈绔子弟，****樣樣精通。
沈明月借口身子不舒服，沒有出席，只是在廚房里忙活。
"少奶奶，您真的要親自下廚嗎？"翠玉有些擔憂。
"怎么，不行？"
"不是……"翠玉猶豫道，"少爺那些朋友，嘴都不干凈。您若是去了，萬一他們說些難聽的……"
"怕什么？"沈明月冷笑，"他們敢？"
"可是……"
"翠玉。"沈明月打斷她，"你知道為什么我要親自下廚嗎？"
"奴婢不知。"
"因為我要讓他們知道，我沈明月，不是一個只會繡花的軟柿子。"
她拿起一把菜刀，眼神冰冷。
"他們若是敢對我不敬，我就讓他們知道什么叫……后果。"
翠玉打了個寒顫。
少***眼神，好可怕……
席間。
"趙兄，你那新嫂子怎么樣？"一個胖子夾著菜，滿臉八卦。
"什么新嫂子？"趙承軒滿不在乎，"一個商戶女罷了。"
"商戶女？"另一個瘦子笑了，"聽說長得挺漂亮的，趙兄艷福不淺啊。"
"漂亮有什么用？"趙承軒灌了一口酒，"整天一副病懨懨的樣子，看著就煩。"
"哈哈哈！趙兄果然有魄力！新婚之夜就去那種地方，換了兄弟我可做不到！"
滿桌哄笑。
趙承軒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"那是。我趙承軒可不是一般人。"
"不過話說回來……"那胖子壓低聲音，"趙兄，聽說你爹快不行了？"
趙承軒的臉色頓時沉下來。
"你胡說什么？"
"我哪有胡說？"胖子道，"整個清河縣都在傳，說趙老爺得了重病，大夫束手無策……"
"放屁！"趙承軒猛地一拍桌子，"我爹好著呢！"
"是是是，趙兄說得對。"胖子連忙賠笑，"我就是隨便說說，趙兄別往心里去。"
趙承軒冷哼一聲，繼續喝酒。
心里卻有些煩躁。
**的病，他當然知道。
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。
"對了，趙兄……"那瘦子湊近他，壓低聲音，"聽說你那兩個叔叔，最近在爭家產？"
趙承軒的眼神一冷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我爹在縣衙當差，多少聽到了一些風聲。"瘦子道，"說你二叔想讓自己的兒子過繼到你爹名下，繼承趙家的家業。你三叔呢，則想讓你爹早點立遺囑……"
"放***屁！"趙承軒大怒，"我爹還沒死呢，他們就開始打主意了？"
"趙兄息怒，息怒。"胖子連忙勸道，"這不還沒成真嗎？"
"沒成真？"趙承軒冷笑，"等著瞧吧。我趙承軒可不是好惹的。誰敢動我的東西，我就讓他好看！"
說完，他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這一切，都被翠玉看在眼里。
她悄悄退出席間，回到沈明月的院子。
"少奶奶，奴婢打聽到了。"
沈明月放下手中的賬本。
"說。"
"少爺那幾個朋友，嘴都不嚴。奴婢灌了他們幾杯酒，就套出不少話。"
"什么話？"
翠玉掏出一張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"這是他們說的，奴婢都記下來了。"
沈明月接過來仔細看著。
趙家的情況比她想象的更復雜——
公公趙德財病重臥床，已經三個月沒下過地了。大夫說最多撐到年底。
二房三房早就虎視眈眈，天天盼著公公咽氣，好分家產。
李氏雖然掌管中饋，但手里能動的現銀并不多。趙家的生意大半都捏在二房手里。
"還有一件事。"翠玉壓低聲音。
"說。"
"奴婢聽說，公公病了之后，老爺的幾個老主顧都漸漸不來了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就是說……趙家的生意，越來越不好做了。"
沈明月皺起眉頭。
這倒是個意外。
前世她只知道趙家是清河縣首富，卻不知道趙家已經日薄西山。
看來她需要重新評估趙家的價值了。
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就算趙家生意不行了，那幾間酒樓茶館還是值些錢的。
"少奶奶，還有一件事。"翠玉猶豫了一下。
"說。"
"奴婢聽說，城南的錦繡坊……最近在招人。"
沈明月心頭一跳。
"你說什么？"
"城南錦繡坊，就是賣繡品的那家。"翠玉撓了撓頭，"奴婢聽少爺一個朋友說，那家鋪子最近在招繡娘，待遇還不錯。"
沈明月沉默了。
錦繡坊在招人。
那是母親陪嫁的鋪子。
這是巧合嗎？還是沈德昌和蘇氏在打什么主意？
"翠玉。"
"奴婢在。"
"明天你出府一趟。"
"去哪？"
"錦繡坊。"
翠玉愣住了："少奶奶要去那種地方？"
"不是我，是你。"沈明月瞇起眼睛，"去看看，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。"
"是。"
"記住，別讓人認出來。"
"奴婢明白。"
翠玉退下后，沈明月獨自坐在窗前。
母親留下的嫁妝，分明被沈德昌吞了。
可他為什么還要"招人"？
難道……錦繡坊里還藏著什么秘密？
她想起劉嬤嬤說的話——
母親死前，沈德昌和周大夫密談過。
周大夫開的藥方，被沈德昌燒毀了。
那張藥方上寫的是什么？
母親到底是怎么死的？
沈明月閉上眼睛，前世的一些細節漸漸浮現。
母親死的時候，她只有十歲。
那天晚上，母親把她叫到床前，說了很長時間的話。
"明月，娘對不起你……娘不該嫁來沈家……"
這是母親的遺言。
當時她太小，不明白這話的意思。
現在她懂了。
母親早就知道沈德昌的真面目，卻已經來不及逃了。
"娘，你放心。"
沈明月握緊拳頭。
"這輩子，我絕不會重蹈你的覆轍。"
"誰敢害我，我就讓他百倍償還。"
入夜。
沈明月正在燈下看賬本，趙福來了。
"少奶奶，老奴打聽到一個消息。"
"說。"
"二老爺今天去了一趟縣衙，見了周縣令。"
沈明月眼神一凜。
"周縣令？"
"是。"趙福壓低聲音，"聽說他們在密談什么。老奴的人只打聽到一句——"
"什么話？"
"二老爺說：只要老爺一死，一切都好說。"
沈明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二老爺想讓公公早點死？
"還有呢？"
"周縣令似乎答應了什么。"趙福道，"但具體內容，老奴的人沒能打聽到。"
沈明月沉默了。
二老爺勾結縣令，想干什么？
難道是想獨吞趙家的家產？
還是想……對付她？
"管家。"她抬起頭，"從今天開始，派人盯著二老爺。"
"是。"
"還有……"她頓了頓，"派人去府城，打聽周大夫的下落。"
"周大夫？"趙福愣了一下，"少奶奶想找周大夫？"
"是。"沈明月的眼神變得冰冷，"這個人，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。"
"我必須找到他。"
趙福點頭。
"老奴這就去辦。"
翌日清晨。
翠玉喬裝打扮出了府，去錦繡坊打探消息。
沈明月則在院中等候。
"少奶奶。"翠玉走后，趙福又來了。
"怎么了？"
"有一個人求見少奶奶。"
沈明月挑眉："誰？"
"他說……"趙福壓低聲音，"他是周大夫的徒弟。"
沈明月渾身一震。
"你說什么？"
"周大夫的徒弟。"趙福重復道，"他說有重要的事情，要親自告訴少奶奶。"
沈明月深吸一口氣。
"讓他進來。"
不一會兒，一個年輕男子走進門。
他約莫二十出頭，面容清秀，眼神卻帶著幾分惶恐。
"沈少奶奶？"他拱手道，"在下姓孫，是周大夫的徒弟。"
"孫公子請坐。"沈明月示意他坐下，"不知孫公子找我，有何貴干？"
孫大夫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："少奶奶，在下是來救您的。"
"救我？"
"是。"孫大夫道，"在下聽說……有人在打少***主意。"
沈明月的眼神驟然銳利。
"誰？"
"二老爺。"孫大夫道，"他花重金請我師父開一副藥。"
"什么藥？"
孫大夫沉默了片刻，一字一句：
"毒藥。"
沈明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"他想毒死誰？"
"不是毒死人。"孫大夫道，"是毒……控制人。"
"什么意思？"
"二老爺說，趙老爺快死了，他等不及了。"孫大夫道，"他想讓趙老爺早點死，但又怕打草驚蛇。所以他想用一種慢性毒藥，讓趙老爺……"
"無聲無息地死去。"
沈明月閉上眼睛。
二老爺想讓公公早點死，好繼承家產。
"還有呢？"
"還有一件事……"孫大夫猶豫了一下。
"說。"
"我師父當年……給沈夫人看過病。"
沈明月猛地睜開眼。
"你說什么？"
"沈夫人。"孫大夫看著她，"少***母親。"
沈明月渾身發抖。
"我娘……你知道我**事？"
"知道一些。"孫大夫道，"當年我師父被沈老爺請到府上，給沈夫人看病。師父開了一副藥，沈老爺卻……"
"***？"
"卻讓人在藥里加了東西。"
沈明月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"什么東西？"
"我不知道。"孫大夫搖頭，"師父也不知道。他只是開藥方，至于藥怎么熬、怎么喝，都是沈家的人自己處理的。"
"但師父后來發現……"孫大夫壓低聲音，"沈夫人的病，根本不是普通的病。"
"是中毒。"
沈明月閉上眼睛。
果然。
她娘是被人毒死的。
"你師父現在在哪？"
"在府城。"孫大夫道，"他怕沈老爺滅口，一直躲著不敢出來。"
"少奶奶若是想找他，我可以帶路。"
沈明月沉默了片刻。
"好。"
她看著孫大夫。
"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？"
孫大夫苦笑。
"因為我不想再做****的事了。"
"我師父被沈老爺逼著開了毒藥，害死了少***母親。這些年，他一直活在愧疚中。"
"現在二老爺又來找他，讓他害人……"孫大夫嘆氣，"我師父說，這次他不會再干了。"
"所以他讓我來找少奶奶。"孫大夫看著她，"把當年的事情告訴您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……"孫大夫低下頭，"任由少奶奶處置。"
沈明月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"孫公子，你和你師父，都是聰明人。"
"少***意思是……"
"我不會殺你們。"沈明月淡淡道，"但我有一個條件。"
"什么條件？"
"把你師父手上所有關于我**證據都交給我。"沈明月一字一句，"包括當年的藥方、診斷記錄，還有沈德昌讓你們干的所有事情。"
孫大夫點頭。
"好。"
"還有一件事。"沈明月看著他，"二老爺想害我公公，你打算怎么辦？"
"我……"孫大夫愣住了。
"你既然來找我，就是想阻止二老爺。"沈明月冷冷道，"可你一個人，能阻止得了嗎？"
孫大夫沉默了。
他確實阻止不了。
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徒弟，沒有權勢，沒有靠山。
"少奶奶想怎么做？"
"合作。"沈明月一字一句，"你幫我，我幫你。"
"您幫我什么？"
"保你和你師父一條命。"沈明月道，"還有……讓你們不用再被任何人威脅。"
孫大夫看著她，眼中閃過一絲希望。
"少奶奶，您說的是真的？"
"我沈明月說話，一言九鼎。"
孫大夫深吸一口氣。
"好。"
他跪下，鄭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"少奶奶，我孫某愿意為您效命。"
沈明月扶起他。
"好。"
她看著窗外的月色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第一個盟友，穩了。
翠玉從錦繡坊回來，帶來了更多消息。
"少奶奶，奴婢打聽到了。"
"說。"
"錦繡坊確實藏著東西。"翠玉壓低聲音，"福伯說，夫人當年留下的銀票和地契，都還在。"
"還有那份賬冊……"翠玉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，"這是福伯讓奴婢帶回來的。"
沈明月接過冊子，快速翻看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沈德昌這些年侵吞母親嫁妝的明細——
數目、日期、經手人，一筆筆清清楚楚。
沈明月的眼神越來越冷。
"好。"
她合上冊子。
"有了這個，沈德昌就跑不掉了。"
"少奶奶，咱們接下來怎么辦？"
沈明月沉思片刻。
"先按兵不動。"
"為什么？"翠玉有些不解，"現在證據都有了，還等什么？"
"證據是有了，但我們還沒有足夠的實力。"沈明月冷冷道，"沈德昌在清河縣經營多年，根深蒂固。我若是現在動手，只會打草驚蛇。"
"那要等到什么時候？"
"等到……"沈明月瞇起眼睛，"我有足夠的力量扳倒他為止。"
"少奶奶打算怎么做？"
"三步棋。"沈明月豎起三根手指。
"第一步，在趙家站穩腳跟，掌控趙家的資源。"
"第二步，建立自己的情報網，掌握清河縣的動向。"
"第三步……"她的眼神變得冰冷，"讓沈德昌和蘇氏自取滅亡。"
翠玉聽得熱血沸騰。
"少奶奶，奴婢愿意追隨您！"
"好。"沈明月拍拍她的肩膀，"跟著我，以后有你出頭之日。"
"謝少奶奶！"
沈明月看著窗外，眼神幽深。
沈德昌，蘇氏……
你們等著。
等我羽翼豐滿，就是你們的末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