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若晚家就她一個女兒，能有多大拖累。"方逸嘟囔。
"獨生女才最麻煩！以后她爸媽生個病住個院，不都得你們扛？"劉桂蘭的算盤打得劈里啪啦，"你看張姐家那個兒子，找了個家里開連鎖酒店的對象，訂婚人家就陪嫁了一輛奧迪！再看看咱們呢？"
"桂蘭。"我打斷她，語氣加重了些，"今天是逸子女朋友頭一回來家里，別說這些。讓人聽見像什么話。"
劉桂蘭撇了下嘴，到底閉了嘴，可臉上那副"我們家虧大了"的表情，一分也沒減。
她轉身進了廚房，把冰箱里備好的排骨和對蝦又翻了一遍，嘴里還在念："我跟張姐說了，今天兒媳婦頭一回登門……結果就這？一個胡同里賣散茶的？這老臉往哪擱……"
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她好面子，愛攀比。這些年我玩命干活，有一半原因就是想填她那永遠填不滿的虛榮心。
可好像怎么填，都不夠。
兒子隨了她，眼高手低，大手大腳，對我也不太有那種……基本的尊重。
有時候覺得，這個家比工地還累，比甲方還難對付。
門鈴響了。

方逸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捋了捋頭發，快步去開門。
劉桂蘭瞬間換上一張熱情的笑臉，從廚房迎出來，笑得有些發硬。
我也站起身，整了整身上那件穿了好幾年、領口有點磨的襯衫。
門開了。
門外站著一個高挑的女孩，穿了件素色的棉麻長裙，頭發松松扎在腦后，手里拎著一個鐵罐子，外面用藍印花布包著，看起來不太起眼。
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。
"叔叔，阿姨，你們好。我是陳若晚。"
聲音輕輕的，干凈。
"哎呀，若晚來了！快進來！"
劉桂蘭熱絡地往里讓，目光飛快地在陳若晚身上掃了一圈。
衣服看不出牌子，鞋子是帆布的，全身上下一件首飾都沒有。
劉桂蘭臉上的笑又僵了幾分。
方逸接過若晚手里的鐵罐，順口問："這是什么？"
"是我自己炒的茶葉，帶來給叔叔阿姨嘗嘗。"若晚笑了笑，"手藝一般，別嫌棄。"
"自己炒的？"
劉桂蘭伸手接過罐子，順手擱在門口鞋柜上面，跟鑰匙和快遞盒擠在一塊。
那位置，平時放雜物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