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門口，指甲掐著門框，木頭棱角扎進皮膚。
不會了。這輩子誰都別想動你。
「哥，起來吃早飯了。」
沈昭翻了個身，慢慢坐起來，頭發炸成鳥窩。
「你昨晚兩點打電話那事到底怎么回事？」
我靠在門框上。「哥，蘇瑤的事你一個字都不要沾。她找你幫忙你拒絕，她哭你也拒絕，她跪下來你掉頭就走。」
沈昭盯著我看了五六秒。
「凝凝，怎么了？她是你從小到大——」
「哥。你答應我。」
他揉了一把頭發。
「行。」
早飯擺上桌的時候，我爸沈國棟也出來了。端著碗坐在我對面，咬了一口咸菜，嚼了三下，咽了。
上輩子他說「我沒有你這個女兒」的時候，手是抖的。端著茶杯，水面一直在晃。
我把碗里的荷包蛋夾到他碗里。
他愣了一下。「你自己吃。」
「你吃。」
他沒再推。低頭扒了一口飯。
耳朵尖紅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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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早飯我準備走，手機響了。陌生號碼。
「凝凝！是我！蘇瑤！我換了手機給你打——你昨晚怎么不接我電話？」
我站在小區門口。梧桐樹上掛著昨晚的雨水，一滴落下來砸在我后脖子上。
「我在爸媽家。你過來吧。」
二十分鐘后，蘇瑤到了。
她穿著昨天的衣服，右臉一大塊青紫。眼睛桃子一樣腫，嘴唇干裂，頭發碎碎地貼著臉側。
一看到我就撲過來，整個人掛在我身上抖。
「凝凝……他昨晚差點掐死我……」
我的胳膊搭在她背上。她頭發上有家庭旅館洗發水的味道，皂味重，廉價的。脖子上一道淤青，四根手指印清清楚楚。
上輩子看到這些我當場紅了眼。
現在我只看到一行字——一行用我哥的命、我**命寫成的字。
哭吧。使勁哭。
「蘇瑤，你報警了嗎？」
她的身體僵了一下。抱著我的手緊了一秒，又松開。
「沒有……他說報警就殺我全家……凝凝，你能不能讓沈昭哥來一趟？你哥當過兵——」
「不能。」
她抬頭。眼淚掛在臉上，但瞳孔里有一道細細的光一閃就沒了。
那不是害怕。那是被拒絕之后正在重新計算路線。
看到了。上輩子你也給過我這種眼神，我當時瞎了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