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之人。
憑你手里有封神榜。
憑——那只猴子，不是孫悟空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任務令牌上的那行提示，再次浮現在腦海中——
“真正的孫悟空，早已死在菩提洞中。”
如果菩提洞里那個是假的……
那大鬧天宮的，是誰？
那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，又是誰？
我正想著，五行山突然震動起來。
山體裂開一道巨縫，滾滾妖氣沖天而起，方圓百里的天象都被攪動得一片昏暗。山腳下那些個看守山神的廟宇，直接被妖氣震成了齏粉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一聲長笑從山底傳出。
“**！你困俺老孫五百年，今日俺老孫****，還不速速放俺出去？”
轟！
一只長滿金毛的巨掌從裂縫中探出，五指如擎天之柱，狠狠拍在山體之上。整座五行山劇烈震蕩，當年**貼在山頂的那張六字真言帖，上面的梵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。
“那帖子快撐不住了！”
山腳的揭諦神滿臉驚恐，連滾帶爬地朝我跑來。
“這位仙官，你快——”
他看清我的臉，表情瞬間僵住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修為？”
“天仙。”我很誠實。
揭諦神的臉色綠了。
“天仙？你一個天仙，跑來**齊天大圣？”
“你以為我想來？”
我翻了個白眼，懶得跟他解釋，從懷里掏出那件東西。
金色的榜單。
封神榜。
只是封神榜的一個角——出發前我從正榜上撕下來的，昊天上帝親自批的“暫借”。
當這張殘角展開的瞬間，天地變色。
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，筆直地轟在五行山上。那光柱中隱隱顯現出無數神文，每一個神文都重若萬鈞，壓得整座山猛地向下一沉。
“什么東西？！”
山底的聲音變了。
從囂張，變成了驚疑。
我飛到五行山上空，低頭俯瞰。
裂縫深處，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，沒有七十二變的靈動，沒有火眼金睛的通透。
只有無窮無盡的煞氣。
和一絲——
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蒼涼。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不對。
這只猴子，不對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我問出了這句話。
山底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