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無的溫柔是真的，以為他來看我、給我帶桂花糕、讓我給他寫信，這些事都有什么特殊的意義。
原來什么都沒有。
他只是在無聊的時候，找了一個不會拒絕他的人打發時間。
而蘇月柔一回來，他就連這點打發時間的興致都沒有了。
禁足的日子里，我的院子成了公府的冷宮。
下人們見風使舵，都去巴結蘇月柔了，我這里的吃穿用度一減再減，有時候連熱水都沒有。
春苗氣得跟管事婆子吵了幾架，回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，手里端著半涼的飯菜。
我接過飯菜，慢慢地吃。
我知道自己不能不吃，孩子需要營養，可我吃什么吐什么，整個人瘦了一圈，原本合身的衣裳穿在身上空蕩蕩的。
那天晚上，我收起了南宮玦送我的所有東西，然后鋪紙研墨，寫下一封和離書。
寫到最后，眼淚掉下來，暈開了“一別兩寬”的“寬”字。
4
回娘家那日，我在廟會看見南宮玦給蘇月柔簪發簪。
白玉梨花，很襯她。
蘇月柔對著銅鏡照了照，忽然側頭，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我身上。
她看見了我。
我放下車簾，說：“走吧。”
馬車卻停了。
蘇月柔的聲音在外頭響起：“是嫂嫂嗎？真巧。”
我不得不下車。
她挽著南宮玦過來，笑問簪子好不好看。
我說好看。
她忽然上前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嫂嫂還在生氣嗎？”
我下意識后退，踩到裙擺，踉蹌一步。
南宮玦立刻護住她，厲聲道：“程青槐，柔兒好意關心你，你這是什么態度？”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曾經想共度一生的男人，此刻正一臉厭惡地瞪著我。
“我沒事，”蘇月柔扯他袖子，眼圈又紅了，“表哥別怪嫂嫂……”
“你還替她說話？”南宮玦心疼地攬住她，轉頭對我冷冷道，“來人，送夫人回府！”
隨從攔在我面前。
我說：“這是我回娘家的路。”
他已扶著蘇月柔轉身，丟下一句：“回公府去，莫再丟人現眼。”
寒風卷著沙塵撲在臉上，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走遠，看著周圍人指指點點，看著隨從眼中的憐憫。
我轉身，一步步走向相反的方向。
5
我搬出了公府，租了京郊一處小院。
收拾東西時，看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