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司晏本人的影子。代價是我幾乎忘了江尋是誰，忘了自己笑起來是什么樣子。我的社交賬號上全是“顧總今天也太帥了這個側臉絕了”之類的評論，沒有一條跟我有關。
但我不在乎，這份工作報酬豐厚——足夠我在好萊塢支付全額學費，足夠我負擔洛杉磯的房租和生活費，足夠讓我在工作之余繼續投簡歷、試鏡、參加各種獨立電影的選角。
上個月，顧司晏讓我替他去片場試拍。這場發布會的甲方點名要他本人出鏡，品牌方的合約里寫得明明白白，本人到場才能續簽五年的獨家合約。他嫌片場的打光太熱，丟給我一句“你去試試效果”。
我替他喊了一整天“action”和“cut”，拍完熱得襯衫能擰出水。然后我看見手機推送了一條新聞——“顧氏集團太子爺顧司晏與白月光共進燭光晚餐，疑似舊情復燃”。
配圖是狗仔拍的餐廳照片，顧司晏正幫白思柔拉開椅子，側臉溫柔得像畫報。他本人確實去了，去共進晚餐。他讓我替他試鏡、工作，然后自己去約會。那天是我三年替身生涯里第一次問自己——江尋，你在干什么？
我的合同上個月就該續了。林河口頭說續，但遲遲沒給正式文件。我以為只是走流程慢，直到顧司晏那條消息發過來，我才知道不是流程慢，是白月光回來了，正主不需要替身了。
也是。替身嘛，用完就扔。
好在，好萊塢的offer來得比任何人預計的都快。
3 誰是誰的替身
洛杉磯國際機場，我的經紀人陳姐在接機口等我。她是我五年前在橫店拍網劇時認識的老朋友，后來轉做了國際經紀，一直在幫我往海外推簡歷。
“江尋，”她接過我的行李箱，表情又驚又喜，“你那條試鏡帶被評審看中了，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女配提名——你是唯一一個進名單的中國面孔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金球獎提名？”
“提名，正式提名。”她抓住我的肩膀，“消息還沒對外公布，只通知了片方。導演剛才打電話問你什么時候到。”
我抬頭看了一眼洛杉磯的陽光。這片陽光跟三年前我離開好萊塢的時候一模一樣，刺眼、干燥，帶著一股灰塵和橙花的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