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急救，周硯安把人送到醫院，轉頭收了我三千陪診費。”
我點開手機，把轉賬記錄亮給她看。
“他說，他是女婿，不是親兒子。”
“現在輪到你了，媽。”
婆婆臉上的肉抖了一下。
周硯安伸手要搶我手機。
我往后一退。
“別動。”
他牙關咬得很緊。
“沈知夏，家事關起門說，你現在這樣，想讓我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？”
我看了一眼滿廳的壽字和紅綢。
“你讓我爸在繳費窗口寫欠條的時候，也沒給我留面子。”
旁邊有親戚低聲議論。
“陪診還收錢？”
“女婿這樣也太過了。”
周硯安臉色難看。
婆婆忽然捂住胸口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我不活了，兒媳婦停我養老費，想把我趕出養老院。”
周雪梅趕緊扶她，轉頭沖我喊。
“沈知夏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媽住養老院是不想拖累你們，你現在算什么？”
我剛要說話，婆婆手機響了。
周雪梅手忙腳亂點開外放。
里面傳來養老院工作人員的聲音。
“許女士，您的VIP護理費用已停止續費。若今天不能補齊欠款，我們將按流程調整護理等級。”
整個宴會廳都聽見了。
婆婆臉色瞬間白了。
周硯安眼里冒火。
“把卡給我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別鬧，先把錢交了。”
我把手機收回包里。
“***賬單，你這個親兒子自己處理。”
這時，酒店門口又進來兩個人。
一個穿西裝，手里拿著文件袋。
他走到主桌前，禮貌開口。
“哪位是沈知夏女士？”
我看過去。
“我是。”
他把文件袋放到我面前。
“我是康養院法務。許蘭英女士入住時，擔保人登記為您。按照合同，欠費部分需要您補齊。”
我翻開文件。
擔保人簽名那一欄，寫著沈知夏三個字。
可我的手，慢慢停住了。
那不是我的字。
2
“二十四萬，今天必須有個說法。”
康養院法務把合同攤在桌上。
婆婆立刻有了底氣。
“聽見沒有？****寫著你的名字，你還想賴？”
周雪梅也接話。
“知夏，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。媽這么大年紀了，你總不能真看著她被降護理等級。”
周硯安站在我身側，聲音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