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。

那聲音又尖又冷，像是從冰窖里發出來的。

"狗蛋。"

是秀蓮的聲音！

我嚇得魂飛魄散，差點從板凳上摔下來。

"狗蛋，開門。"

秀蓮的聲音又響了起來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
我搖著頭，拼命往后縮，縮到了棺材后面。

"狗蛋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"

"開門讓我進去。"

我緊緊閉上眼睛，心里默念著陳**的話。

別開。

千萬別開。

門外的秀蓮似乎知道我不會開門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
然后，她又開口了。

這一次，她的問題，正好是陳**叮囑我絕對不能回答的。

"狗蛋，娘和大牛在哪？"

我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
我想起了陳**的話。

不管誰問家人在哪，都說不知道。

我咬著牙，在心里說：不知道。

我不知道。

門外的秀蓮又問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更冷了。

"狗蛋，娘和大牛在哪？"

我還是沒有說話。

"狗蛋，你告訴我。"

"告訴我他們在哪，我就不傷害你。"

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溫柔起來，像是生前那樣。

我想起了秀蓮偷偷給我塞糖的樣子。

想起了她摸著我的頭，讓我好好讀書的樣子。

我的心里忽然一軟。

就在這時，門外的指甲刮門聲又響了起來，而且比剛才更急了。

刺啦！刺啦！刺啦！

"狗蛋！快說！"

秀蓮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刺耳，像是在尖叫。

我嚇得失控了。

我脫口而出："哥在東屋！娘在西屋！"

話音剛落。

門外的指甲刮門聲戛然而止。

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
靜得可怕。

我屏住呼吸，等待著。

過了幾秒鐘。

門外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狂笑。

哈哈哈哈哈哈！

那笑聲瘋狂、怨毒、充滿了無盡的恨意，像是一把把尖刀，刺進我的耳朵里。

笑聲持續了很久很久，才漸漸消失。

然后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。

我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。

我知道。

我闖禍了。

那一刻，煞氣徹底標記了我哥和我娘。

03
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