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你把人治好了，他們就不來了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這對醫院意味著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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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03 最差的數據，最少的回頭客**
我的門診開始排隊了。
每天早上八點不到，走廊里已經坐了一排人。手里拎著布袋子，布袋子里裝著水杯和毛巾。
像來上課。
數據報表上是另一幅畫面。
開藥量全院最低。處方率不到平均值的三分之一。人均診療費用低得藏不住——總院每月審核分院報表的行政專員劉主任，用紅筆把我的名字圈了。
圈了兩遍。
據說他當時跟同事說了一句：“這個新調來的骨科，是在消極怠工？”
分院開始有了一種奇怪的節奏。
我的診室外面人最多。診室里面最安靜。
沒有藥味，沒有打印處方的聲音。
有的是老人站起來、蹲下去的聲響。有的是我數數的聲音——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，放下來。再來一次。”
劉爺爺，七十三歲，腰椎間盤膨出壓迫神經，走路一瘸一拐來的，拄著一根不銹鋼拐杖。
來過三次之后，我教他的核心穩定訓練讓他疼痛減輕了百分之四十。
他自己說的——“以前走五十米就想坐下來歇，現在能走兩百米了。”
他每次來都自備一個折疊小板凳。
做完訓練坐在走廊上，跟別的老人交流心得。聲音洪亮得兩頭都能聽到。
“你這個腿伸直了不對，要繃住，五秒鐘，不能偷懶！”
候診區開始有了社區活動室的氣氛。
有人帶椅墊，有人帶零食。有個阿姨帶了一暖壺紅棗茶，旁邊的人一人倒了一杯。
總院行政專員劉主任來“視察”的那天是周三。
他穿一件深灰色西裝外套，皮鞋擦過，踩在分院灰撲撲的**石地上，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格格不入的脆響。
他走進來的時候被走廊里的場景定住了。
六七個老人鋪著瑜伽墊在走廊里做動作。
一個穿紫色棉襖的老**正扶著墻教另一個老**：“封醫生說了，腳跟不能離地，貼住。”
劉主任在走廊口站了十秒。
臉色鐵青。
他沒先來找我。
他先找了廖院長。
“這是醫院還是健身房？你們門診走廊能這么用？出了事誰負責？”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他翻開分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