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——那片承載了太多鮮血與秘密的土地，正在等著他。

第二章 幽州舊事
三日后，李行道帶著兩名弟子和一名仆從踏上了官道。

大弟子李明輝騎馬走在其身側，他今年不過二十二歲，武藝卻已精湛，為人沉穩持重，是李行道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。身后跟著二弟子趙文瑾和仆從顧懷安，兩人一個擅長文書案牘，一個精通醫道藥石，是此行的得力助手。

此行名為**邊務，他隨從不多。人多了容易走漏風聲，人少了又不夠周全，三個親信，恰到好處。

“師父，”李明輝策馬與李行道并行，低聲道：“幽州路遠，咱們這一去，少說也得兩個月。京中那邊……”

李行道知道他在擔心什么。朝堂之上，太子與齊王明爭暗斗已有數年，兩派勢同水火。我雖向來不涉黨爭，但此番奉旨查案，誰知道會不會被人借題發揮？

“無妨，”李行道淡淡道，“咱們只查案，不**。”

李明輝不再多言，只是眉宇間的憂色未減。

越往北走，風物便愈發蒼涼。二月的幽燕大地尚未解凍，官道兩旁的田野里殘留著去年的枯秸稈，遠處山巒如黛，覆著皚皚白雪。偶爾路過村鎮，能看見百姓們圍著火堆取暖，孩子們在凍得邦邦硬的土路上追逐嬉鬧。

一行人在一個叫柳河鎮的小地方歇腳打尖，找了鎮子口一家還算干凈的茶寮坐下。掌柜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，提著銅壺來添茶時，李行道隨口問了一句：“老丈，這柳河鎮這些年可還太平？”

老掌柜咧嘴一笑，露出那焦黃的牙齒：“太平，太平得很。自打燕王殿下……”

話說到一半，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，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，訕訕地住了口，垂下眼睛只顧倒茶。

李行道的心微微一動。

“嗐，瞧我這嘴，”老掌柜連連擺手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“爺莫怪，老朽胡言亂語，胡言亂語。”

他像躲避瘟疫般匆匆離開，腳步快得與他那把老骨頭極不相稱。

李行道端起粗陶茶碗，看著茶湯里浮沉的茶葉梗，若有所思。

燕王已死十年了，這些百姓提起他時，卻仍是那副諱莫如深卻又隱隱懷念的模樣。方才老掌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