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頓了頓，聲音里透出玩味，“我家在南邊，你家在西邊。這順的是哪門子路？”
我抿唇。耳根又開始發燙。
“蘇晚晴?！彼形业娜?，聲音沉下來，“看著我。”
我手指收緊，沒動。
“姐姐，”他換了稱呼，聲音又軟下來，帶著一點點撒嬌的意味，“看著我，好不好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慢慢轉過頭。
他正看著我。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很深，像藏著漩渦。睫毛很長，垂下來時幾乎要掃到眼瞼。鼻梁高挺，唇形分明，是健康的淡紅色。
二十二歲的臉，干凈，漂亮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利。
“看夠了？”他彎起嘴角。
我立刻移開視線，心跳如擂鼓。“專心開車?！?br>“我很專心?！彼f，“看路，也看你?！?br>“陸知衍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別胡說?！?br>“哪句是胡說？”他追問，語氣無辜，“是說你好看，還是說我想看你？”
我抿緊嘴唇，不接話。臉頰燙得厲害，一定紅透了。
紅燈。
車子緩緩停下。寂靜重新包裹而來，比剛才更沉重，更黏稠。
我盯著紅燈倒計時，默默數秒。60，59，58……
“姐姐?！彼珠_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？”
“你耳朵紅了?！?br>我下意識抬手捂住耳朵。指尖觸及一片滾燙。
“是空調……”我辯解，聲音發虛。
“空調我已經調低了?！彼?，側過身來，手肘撐在中間扶手上，托著下巴看我，“是害羞。”
“我沒有?！?br>“有?！彼斐鍪?，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耳垂。
我渾身一顫。
他的指尖微涼，碰在我滾燙的耳垂上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。我想躲，身體卻僵在那里，動彈不得。
“真紅?！彼吐曊f，指尖順著耳廓輪廓輕輕描摹，動作慢得像在把玩什么珍貴物件，“像熟透的櫻桃?！?br>“陸知衍……”我聲音發顫。
“嗯？”他應，指尖停在耳垂下方，輕輕摩挲那塊軟肉。
我屏住呼吸。車廂里的空氣似乎被抽空了，稀薄得讓人窒息。能聽見的只有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，和他平緩的呼吸。
“別……”我艱難地吐出這個字。
“別什么？”他湊近了些，氣息拂過我頸側，“別碰你？”
我沒說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