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當拐杖往山下走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，林子盡頭出現一片建筑群。白墻黑瓦，依山而建，最上面是大殿，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山門前石碑上三個大字——青玄宗。
幾個灰袍雜役從身邊路過，看到他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“喲，鄭浩南？還沒死呢？”
“王管事說了，打碎的茶具值二十塊下品靈石，一個月還清，不然逐出師門。”
鄭浩南沒理他們。原主記憶告訴他，雜役住最偏僻的南邊，八人一間。膳堂每天兩頓殘羹冷炙，有得吃就不錯了。
他先回住處。土坯房又暗又潮，八個鋪蓋卷排在地上，他的在最角落，被子薄得像紙，上面好幾個腳印。
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去膳堂。
膳堂是座大瓦房，不是開飯時間，空蕩蕩的。他進廚房還沒開口，五大三粗的伙夫就攔住他：“雜役的飯酉時才開，現在才午時，回去等著。”
“我現在很餓，能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伙夫推他一把，“滾出去。”
鄭浩南踉蹌退到門外，胃餓得發疼，眼前冒金星。這身體本來就虛，又挨了打，要不是意志力夠強，早撐不住了。
“你是新來的？”背后響起蒼老的聲音。
回頭一看，頭發花白的老者，灰袍質地稍好，腰間木牌寫著“膳堂·張長老”。
張長老上下打量他，忽然說：“你會做飯？”
鄭浩南一愣。
張長老指他的手：“繭子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有。虎口最厚，習慣用腕力切東西。中指關節的繭，握炒鍋磨的。你是廚子？”
鄭浩南低頭看手。原主的手也粗糙，但那是干粗活的繭，跟他那雙標準廚師手完全不同。可張長老竟能看出痕跡。
“會一點。”
“什么程度？”
“家常菜、宴席菜、點心、面食、湯羹，都懂一些。”
張長老眼睛亮了：“跟我來。”
廚房很大，十幾個灶臺一字排開。案板上堆著青菜、蘿卜、豆腐、蘑菇，還有些泛微光的不知名植物。
“做一道菜。”張長老說，“什么食材都行。一炷香時間。”
鄭浩南掃一眼食材，心里有了計較。他拿起菜刀掂了掂——刀有點輕，但能用。魚去骨切片，刀背刮掉細刺，每片薄厚均勻。豆腐切寸許塊，溫水泡著。青菜只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