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歷——"對吧沈漪？咱們當初去廈門那次……"
"咱們"。
裴淮安咬斷了第三顆花生米。
沈漪笑得有些不自然，偶爾回應一句"是啊是啊"，眼神飄向裴淮安，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生氣。
裴淮安沒有生氣。
或者說——他已經過了生氣的階段。
三天前就過了。
這頓飯他來，不是為了吃。
是為了驗證一件事。
酒過三巡。
賀珩臉紅了，眼神開始散，說話聲音越來越大。
"我跟你們說啊——"他晃著酒杯，大著舌頭，"沈漪這人吧，你們別看她現在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，當年在學校——"
"行了珩哥，別說了。"沈漪推了他一下，笑著打斷。
力道輕得像是撒嬌。
裴淮安捏住筷子。
指節發白。
"怕什么！"賀珩一把摟住沈漪的肩膀。
動作流暢得像練過八百遍。
沈漪身體僵了一下。
但沒有掙開。
包間里的氣氛像被按了慢放鍵，好幾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飄向裴淮安。
劉嫂的筷子懸在半空中。
對面的**酒杯舉起來忘了放下。
賀珩渾然不覺。
或者說，他恰恰就是要所有人都看到。
"沈漪，你說——"他偏過頭，滿嘴酒氣噴在沈漪臉側，聲音大到全桌都聽得清清楚楚，"咱倆當初要是沒分手，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吧？"
空氣"啪"地斷了。
所有聲音全滅。
連**里的音樂都像是被人按了暫停。
裴淮安能感覺到自己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不是因為憤怒。
是因為這一刻他等了整整三天。
沈漪的臉"刷"一下白了。
她下意識地去推賀珩的手臂，但那只手臂像焊在了她肩膀上，紋絲不動。
"珩哥，你喝多了——"
"喲，妹夫還不知道咱倆處過？"
賀珩扭過頭看裴淮安，眼睛里帶著醉意，嘴角掛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笑。
挑釁到骨子里。
他甚至把沈漪摟得更緊了一些，下巴揚起來，像一只護食的公雞。
"沈漪，你這么藏著掖著干什么？是不是——"他壓低嗓子，故意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音量說，"還惦記我呢？"
沈漪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她終于使勁去掰賀珩的手。
力氣不夠。
或者說，來得太晚。
全桌十一個人，二十二只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