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房子還不如我家的**。"
大牛沉下臉。
他再混，也受不了別人踩到頭上。
"你收著點，信不信我揍你？"
"你揍我？"王大虎嗤了一聲，"你還是先管管你爹娘吧，半夜嚎得整條巷子都聽見了。"
兩個人對峙著，**味越來越重。
就在這時候，里屋傳來一聲悶響。
王大虎偏過頭，瞇起了眼。
"你家屋里關了個什么？"
我渾身一緊。
里面?zhèn)鞒鲆粋€男人的聲音，用著撒嬌似的腔調。
"喬楠你輕點，我這胳膊磕到了！"
語氣不對。
一個莊稼漢，說話像個姑娘。
王大虎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怪。
"大牛，你爹什么時候變聲了？"
大牛一臉煩躁，伸手把他往外推。
"滾，我家的事少管。"
王大虎被推到院外，還探著脖子往里瞅。
"我跟你說，你家這陣子不對勁。你爹娘上山回來就傳得沸沸揚揚的，昨夜我路過你家，聽到**半夜說什么手機，什么回去。"
他壓低了聲音。
"我看你家八成是招了邪祟。"
"少廢話！"大牛一拳錘在門框上，"有完沒完？"
王大虎識趣地走了，但走得不遠，走到巷口還回頭看了幾眼。
大牛站在門口，臉黑得能滴墨。
"這個碎嘴的，遲早給老子惹事。"
他拿起斧頭，頭也不回往山上走了。
"從來只有我許大牛找別人的茬，我倒要看看什么玩意兒敢在我眼皮底下蹦跶。"
從早上等到太陽落山。
我站在院門口，看著天邊最后一塊光被石頭山吞掉。
心往下沉。
又等了小半個時辰，遠遠看見一個人影從山道上歪歪扭扭下來。
是大牛。
準確地說，是大牛的身體。
他走了幾步就摔一跤，爬起來又走幾步，臉上的表情不像大牛。
慌，懵，還帶著一絲哭腔。
"這……我在哪啊？"
我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他一看到我，撲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"小姑娘！小姑娘你幫幫我！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到這里的，我叫周越，我……我明明在畢業(yè)酒會上喝了杯酒……"
他一邊說一邊拿大牛那張橫肉臉做出驚恐的表情。
我深吸——我閉了下眼。
"進屋再說吧。"
我用那張破草席裹了他，一步步拖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