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看，我這輩子能不能出宮嫁人？"
我掃了她一眼："你命里有福，但得熬。"
"熬多久？"
"這個不好說。"
其實我看得一清二楚，但現在不是說的時候。
我以為這種咸魚日子能一直過到出宮。
直到一個陰沉沉的午后，院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夾雜著嬤嬤尖厲的喝聲。
第三章
來的不是什么大人物。
是住在隔壁攬月閣的周美人。
周美人比我早進宮半年，位份也是低等，但人家會來事，巴結上了皇貴妃身邊的掌事嬤嬤，份例雖然也不多，至少按時發放。
她身后跟著兩個粗壯的宮女，氣勢洶洶地闖進枯荷院，開口就沖春桃嚷嚷。
"你們院子里種的那排豆角，蔓子爬到我院墻上了！礙眼！給我拔了！"
春桃嚇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蹲在菜地里拔草，頭都沒抬："周美人，那蔓子往西爬的，你院墻在東邊，爬不過去。"
周美人臉拉了下來："你什么意思？我說爬過去了就是爬過去了！"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看著她。
一眼就夠了。
周美人二十出頭，鵝蛋臉，薄嘴唇，顴骨略高，眉尾上挑。
面相上看，心思活絡，好勝心重，但格局不大。
不過有意思的是，她左眼尾有一道極淡的青紋，從眼角斜著往太陽穴走。
這種紋路代表近期動過不該動的心思，而且多半跟偷拿別人東西有關。
我沒揭穿，只是淡淡地說："周美人，你今天來不是為了豆角蔓子吧？"
她愣了一下。
我接著說："你前天丟了一只耳墜，銅鎏金的，是你進宮時從家里帶來的，你懷疑是我院子里的人拿的。"
周美人的臉色一下變了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我看出來的。"
我頓了頓："不過那只耳墜不是我這邊的人拿的，是你自己前天在御花園東邊的小徑上掉的，你彎腰撿花的時候從耳朵上滑下去的，現在還在那條小徑的青石板縫隙里。"
周美人張了張嘴，滿臉不信。
我聳了聳肩。
信不信隨她。
結果當天傍晚，春桃偷偷跑來告訴我，周美人派人去那條小徑找了，果真在石板縫里找到了那只耳墜。
"才人！真讓您說準了！"春桃兩眼放光。
我翻了個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