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怎樣？"

"如今不過是個連沈家大門都進不了的棄女，還指望她去求沈老將軍幫襯我？"

"沈家真要還認她，三年了，怎么一封書信都沒寄來？"

我有一瞬間覺得透不上氣。

那個抱著我說這輩子不負我的男人，最在意的，從來就不是我這個人。

就在我要推門進去把話講明白的時候，青禾跌跌撞撞跑了過來。

"小姐！柳如煙帶了一幫人闖進主院，正在砸您的書房！"

二

方明遠從書房沖出來，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。

"若晚，你都聽到了？"

"你先聽我說，娶妻是權宜之計，以后我還是一樣對你好。"

我沒搭理他，轉身朝主院走。

還沒進院門，木板碎裂的聲響就先傳了過來。

"這就是我以后住的地方？寒磣成這樣，全給我拆了。"

柳如煙一腳踹翻了窗下的書案。

那張案子是方明遠親手替我打的。

他知道我每天在燈下寫文章，一坐就是半宿。

特地挑了上好的白檀木，照著我的習慣把每一處邊角都磨圓了。

案面上還刻了一行小字，"長燈共此生"。

人沒走，案子先碎了。

我看向柳如煙身后動手的幾個人。

全是方府的家仆。

往日見了我，一口一個"夫人"。

此刻卻聽一個外人的號令，拆我的家。

"都給我住手。"

柳如煙轉過身來，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遍。

"呦，沈若晚來了。方郎還沒來得及通知你，那就由我替他說。"

"從今往后這個院子歸我，你的東西趁早搬干凈。"

"至于你嘛，日后就是府里一個端茶倒水的妾室。"

柳如煙的姑母是宮里的賢妃，仗著寵眷從不把旁人放在眼里。

柳如煙有樣學樣，自小就跟我不對付。

當年我自請除族嫁給方明遠，她擺了三天流水席。

如今為了再踩我一腳，又來搶我的丈夫。

我看向緊跟過來的方明遠。

"你當真要娶她？"

方明遠還沒回話，柳如煙已經快步上前，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
"明遠，你來啦。"

方明遠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
他沒有推開她。

那個與我成婚前碰我一根手指都要先問過的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