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是傅司琛發來的視頻通話。
接起來，他第一句話就是："你在哪？"
他看到鏡子里的理發師和那把舉著的剪刀，皺起眉。
"你剪頭發？臨婚前？腦子沒問題吧？"
我沒接話。
他又說："你短發那會兒多難看，好不容易養長了，你又折騰。"
以前他每次這么說，我都要跟他爭半天，說女人味不靠頭發長短來定義。
這次我沒爭。
對理發師點了一下頭。
"剪吧。"
傅司琛看見剪刀落在發梢上，笑沒了。
"顧晚寧，就因為一張請帖？你跟我賭氣賭到剪頭發？你有完沒完？"
他頓了一下，壓低了聲音。
"晚寧，這頭發你留了四年，就為了婚禮當天好看。還有一個月，別剪了，行嗎？"
我沒說行。
也沒說不行。
碎發一縷一縷落下來，我看著鏡子里逐漸陌生的自己。
傅司琛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說了一句："我去接你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等他到的時候，我已經剪完了。
他在店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看著我齊肩的頭發，沒說話。
上車后我打了個噴嚏。
副駕駛的位置上有一股很濃的香水味，帶著侵略性的花香調。
我從來不用香水，傅司琛也知道我對氣味過敏。
"今天誰坐過副駕？"
傅司琛的表情一僵。
"婉婉的車送去保養了，順路載了她一段。"
我揉了揉鼻子："嗯，她香水味挺大的。"
他側過頭看我，像是在等我發作。
我沒有。
他反而不自在了。
《》
還沒到餐廳，傅司琛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了免提，是**方慧蘭的聲音。
"司琛，請帖的事我聽說了。晚寧是不是又鬧了？"
傅司琛看了我一眼，沒接話。
方慧蘭繼續說："一個排版失誤而已，婉婉那孩子多老實，跟了你三年沒出過差錯。晚寧動不動就揪著人家不放，這性子到了傅家可怎么處？"
我看著窗外，沒出聲。
方慧蘭又說："你讓晚寧大度一點，人家婉婉都哭了。小姑娘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打拼多不容易，**還生著病呢。晚寧好歹有你撐著，就不能讓讓人家？"
掛了電話，車里安靜了一陣。
傅司琛主動開口："我媽就那個脾氣，你別放在心上。"
我嗯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