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門外好奇圍觀，拍照的路人。

李叔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“你是我們藥店的坐堂中醫，代表的是藥店，你干出這種丟人的事情，我們藥店還怎么跟顧客和病患交代？”

我急了，“李叔，那天情況緊急，你是知道的！張力性氣胸，爭分奪秒的！120要一個小時才能到，大過年的，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表叔死吧！”

“情況緊急又如何，你非法行醫，人要是沒救回來，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？整個藥店都要被你連累。”

圍觀的人，也小聲議論起來。

“林大夫，是非法行醫啊，怪不得，他給我開了補氣血的藥，我吃了三天，一點效果都沒有。就他那水平，我搭個脈，也能看。”

“還以為他好心救人，原來還是為了錢。”

我的尊嚴被人丟在地上踐踏，因為憤怒，胸口似乎堵著一團火。

我冒著風險，從鬼門關搶回一條人命，大過年的，本該迎接新氣象，卻像個罪犯一樣，被當眾審問指責。

我長長呼出一口氣，“執法同志，我跟你們回去配合調查，但我必須說清楚，那天我是免費救人的，這兩千塊，我推了好幾次都沒收，是王秀蓮說孝敬我爸的，我才收下的。”

執法人員語氣冷淡：“你說的情況我們會記錄。”

我被帶走時，李叔冷哼一聲，“林默，你先配合調查，等你回來，我們再說藥店的事。”

最終的處理結果，比我預想的還要慘重，罰款兩萬，還要承擔周叔的治療費用一萬八。

共計三萬八千元。

我無法證明那兩千塊紅包不是我“非法行醫”所得！

我只能認栽。

得知一切，我爸氣的就往門外沖，“我去找那個王秀蓮算賬！還以為她就是貪貪**宜，沒想到，她……她這是要我的命！我……”

我爸突然捂著心口表情痛苦，他心臟不好，一激動，就容易心口疼。

我忙找到速效救心丸，給他喂了一粒，安慰他，“爸，就這樣吧，大過年的，別氣壞了身體。”

“就這樣？！”我爸紅著眼瞪著我，“她把你害成這樣，那三萬八，是我們攢了一年多，準備讓我做手術的錢！”

我鼻子一酸，喉嚨堵得說不出話。

我太清楚這筆錢的分量了。

我一個月工資六千出頭，我爸沒有退休金，每個月的醫藥費一千多，房租水電還要一千多，這三萬八，是我們爺倆省吃儉用，一分一分摳出來。

現在，就因為王秀蓮的一個舉報，這筆錢全交了罰款。

過完年的手術，徹底沒了著落。

“爸，只能認栽了！”我扶著我爸坐下，聲音發啞，“她舉報我，證據確鑿！”

我爸氣得直捶胸口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我暗暗攥拳。

這筆賬，我總要討回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