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是齊磊的微信。
“兄弟！江湖救急！明天陪我去個飯局！”
“什么局？”
“我姐組的局。她非要見見我這個天天不務正業的弟弟最近在忙什么。關鍵是她帶了個朋友來，據說是程氏集團的程知意！那女人氣場三米八，我一個人扛不??！”
沈岳正準備回絕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程氏集團。上周業內新聞里提過程氏的新項目“智泊”遇到技術瓶頸，而他前公司恰好做這個領域。飯局上有程氏的總裁。不管齊磊怎么想，這個飯局對他而言，可能是送上門的機會。
他打完回復：“管飯嗎？”
“天上人間，想吃什么隨便點！”
“成交。明天中午，地址發我?！?br>第三章 飯局上的意外發現
第二天中午，“天上人間”私房菜館，包間。
沈岳進門的時候，齊磊已經像個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坐在那里了。
對面是兩個女人。
左邊那個二十六七歲，短發干練，眉目間帶著一股凌厲勁兒。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外套，坐姿端正得幾乎可以拿去做禮儀教材。沈岳注意到她的眼神——不是在看齊磊，而是在他進門的瞬間，目光就已經掃了過來。
右邊那個氣質溫婉些，是齊磊的姐姐齊韻。
“姐，程總，這是我兄弟沈岳！”齊磊站起來介紹，聲音明顯比平時高了半度。
“坐吧?！饼R韻淡淡地說。
菜上齊后，氣氛很快冷下來。
齊韻率先開口，矛頭直指齊磊：“你那個所謂的創業項目，我聽說了。做二手奢侈品租賃？市場有幾個人愿意租別人用過的包？”
“姐，你不懂，這叫共享經濟——”
“共享的前提是標準化和低客單價。奢侈品是非標品，信任成本和維護成本高得離譜。你這個項目的財務模型我看了，第一個月營收不到三萬，倉庫租金兩萬五。你在做慈善？”
齊磊被懟得啞口無言，瘋狂給沈岳使眼色。
沈岳夾了一筷子鱸魚，慢慢嚼完了，才開口：“齊姐說得對，二手奢侈品租賃這個賽道確實有問題。不過問題不在需求端，而在供給端和信任鏈?！?br>包間里安靜了一秒。
齊韻看向沈岳：“你繼續說?！?br>“奢侈品的持有者不缺租金這點收入，他們更在意物品被損耗的風險。如果能解決鑒定、保險、物流全鏈路的標準化問題，控制損耗率在千分之三以下，這個模型其實能跑通。**有一家叫Luxus的公司已經做到了，去年營收四十七億日元?！?br>齊韻的眉頭微微挑起。沈岳看到她頭頂的情緒圖標從“不滿”變成了一個表示重新評估的問號。
而一直沒說話的程知意，終于把目光真正落在了沈岳身上。
沈岳感受到了那道視線。那是一種被精準掃描的感覺——從他搭在桌上的左手，到他襯衫領口的褶皺，每一個細節都在被收錄和分析。
“沈先生做什么的？”程知意開口，聲音清冽。
“剛離職，無業游民?！鄙蛟捞谷?。
“剛離職就能把二手奢侈品市場分析得頭頭是道，你的履歷不差?！背讨饽闷鸩璞坝袥]有興趣來程氏？”
齊磊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沈岳笑著搖了搖頭：“不了，我這人散漫慣了，受不了大公司的條條框框。”
程知意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：“你是受不了條條框框，還是覺得程氏不夠格？”
包間溫度驟降。
齊韻和齊磊同時僵住。
沈岳沒有直接回答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程知意放下茶杯時用的左手。但她剛才夾菜、翻菜單、推椅子，用的全是右手。
“程總，”沈岳忽然問了一句完全無關的話，“你平時喝茶喜歡用左手端杯子嗎？”
程知意愣了一下。
就是這零點幾秒的愣神，沈岳看到了她頭頂情緒標識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波動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審視，而是一個他沒想到的東西：好奇。不是“這人敢頂嘴”的好奇，而是“他為什么注意到這個”的好奇。
“這跟你有什么關系？”程知意的語調依然平穩。
“沒什么，只是覺得有意思?！鄙蛟佬α诵Γ耙粋€右撇子的人，喝茶卻用左手，說明你習慣隨時騰出右手來做更重要的事——比如握手，比如簽字，比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