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行。”
顧念沒理她，腦子里飛速轉著。
有人把溫以寧引到了霍景琛的休息室，然后她失去了意識。等她再醒來，溫以寧的身體里就換了一個靈魂。
換句話說，有人要害溫以寧。
至于是想毀她的清白，還是另有所圖，暫時還看不出來。但有一點很明確，那個人一定知道霍景琛今晚會來這間休息室，所以才設了這個局。
陸芷晴還在喋喋不休地罵，顧念已經拿出手機在查日歷了。
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著日期：2024年10月17日。
她上輩子死的日子是2026年12月3日。
也就是說，現在是兩年前。
兩年前，顧念還活著。二十三歲的顧念剛從國外留學回來，還沒來得及嫁給霍景琛，還是那個被父母捧在手心里、天真得有些愚蠢的千金大小姐。
如果她現在去找“她自己”，能行得通嗎？
“溫秘書，我在跟你說話！”陸芷晴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，她伸手就要去抓溫以寧的衣領。
溫以寧側身避開，平靜地看著她：“陸小姐，這里是霍總的私人休息室，你未經允許闖進來，如果傳到媒體耳朵里，恐怕不太好聽。”
陸芷晴愣了愣，顯然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秘書敢這么跟她說話。
“另外，”溫以寧繼續說，語氣不咸不淡，“我現在是霍總的秘書，負責打理他的行程和私人事務。這間休息室是我今天下午安排人打掃的，我來檢查一下衛生情況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陸芷晴張了張嘴，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就在這時，休息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。
門是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推開的，動作從容得像是這間休息室的主人。
溫以寧抬起頭，看到來人時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霍景琛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裝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茍，襯衫的袖扣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他的五官輪廓分明，眉骨高而鋒利，薄唇微抿，一雙漆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。
看到洗手間門口的地上趴著狼狽的陸芷晴，兩個服務員縮在角落瑟瑟發抖，他的秘書溫以寧卻站得筆直，表情淡然地像是在看戲，霍景琛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。
然后他開口了，聲音低沉清冽，像是冬夜里的第一場雪落在瓷器上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陸芷晴一看到他就變了臉，剛才還張牙舞爪的潑婦瞬間變成了楚楚可憐的小白兔，眼眶紅紅地撲過去：“景琛，你的秘書打我！你看我的手腕，都被她掐紅了！”
霍景琛低頭看了一眼那截所謂“掐紅了”的手腕，又抬眸看向溫以寧。
溫以寧也在看他。
上輩子她愛了這個男人三年，到死都沒能得到他一個正眼。現在她重生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，這個男人卻第一次用正眼看她。
諷刺。
“溫秘書。”霍景琛的語調沒有起伏，像是在叫一個無關緊要的下屬。
溫以寧垂下眼，讓自己看起來足夠恭順：“霍總。陸小姐未經允許闖進您的休息室，我出于安全考慮阻止了她。如果給您造成了困擾，我很抱歉。”
陸芷晴尖聲道：“你撒謊！你明明就是想勾引景琛，故意躲在休息室里。”
“夠了。”霍景琛的語氣不重，但陸芷晴立刻安靜了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他看著溫以寧，那雙黑眸里有著常人難以察覺的審視：“出去。”
溫以寧沒有猶豫，轉身就走。
走出那間休息室的時候，她的后背已經全是冷汗。上輩子所有的記憶都在她腦子里翻滾，像煮沸的巖漿，隨時都要噴發。
但現在的她沒有資格恨，至少沒有資格以溫以寧的身份恨。
她需要一個計劃。
走廊很長，鋪著深灰色的地毯，她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。她走了十幾步，拐進消防通道，靠著冰冷的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溫以寧的手機還握在手里，通訊錄里存著為數不多的***。她翻到“顧念”這個名字，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，猶豫了很久。
她現在打過去，“自己”會接嗎？
這個時候的顧念剛從國外回來，社交圈子幾乎為零，接到陌生號碼也會禮貌地說聲“你好”。
但她能說什么？說“我是顧念，但我也是你”？
不行，這太荒唐了。就算現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