綜藝游戲輸了，懲罰是給微信火花最久的人打視頻。
我手指還沒碰到屏幕，對面先撥過來了。
視頻接通的那一秒，彈幕炸了。
我叫沈拾，十八線歌手，糊到經紀人比我還糊。
但頂流顧言沖著鏡頭喊了聲"哥"。
主持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第一章
我對"十八線歌手"這個稱呼沒有任何意見。
因為這是事實。
我叫沈拾，出道五年，發過三張專輯，總銷量加起來還沒有樓下煎餅攤老王一天的營業額高。
我的經紀人老周，一個一百八十斤的中年男人，他名下藝人只有我一個。
準確地說，只有我一個愿意簽他。
今天，我們接到了一檔綜藝節目的通告。
"拾哥，這可是上電視的機會！"老周**手，嘴角快裂到后腦勺，"雖然是個……小節目。"
"多小？"
"就那種……網絡平臺的……小綜藝。"
我看了一眼節目名。
《快樂星期六》。
在線觀看人數在三百到五百之間波動。
其中一百個是工作人員自己掛著直播間刷KPI。
行吧。
能給錢就行。
節目錄制現場在一個商場的三樓，場地大概只有我老家客廳那么大，擺了幾把塑料椅子，墻上貼了塊綠幕。
主持人叫蘇棠，長得挺精神，嘴皮子利索，屬于那種在小綜藝里浪費才華的類型。
參加節目的一共四個嘉賓，除了我，還有三個網紅。
以及一個叫趙銘軒的*級藝人。
趙銘軒。
這個名字在我腦子里自動觸發了一段不太愉快的記憶。
三年前，我們是同一批練習生。
他能出道，我不能。
這中間的過程一言難盡。
我不想提。
"好！游戲環節！"蘇棠拍了拍手，"規則很簡單，石頭剪刀布，最后輸的人，接受懲罰。"
我看了眼趙銘軒。
他也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帶著點似有若無的笑意。
那種笑容我太熟悉了。
上位者看螻蟻時的那種。
五輪石頭剪刀布。
我全輸了。
五局全輸。
概率學家看了都想報警。
"好！沈拾同學，你的懲罰是——"蘇棠翻開卡片，清了清嗓子。
"打開你的微信，找到和你保持火花天數最久的那個人，打一個視頻電話！"
直播間彈幕飄過幾條：
"誰啊，十八線歌手能有什么重量級好友"
"不會是**吧哈哈哈"
"這人我都不認識"
正常。
我也不認識我自己。
百度搜"沈拾"，出來的第一個結果是一家燒餅店。
我掏出手機。
手指滑到微信通訊錄。
然后停住了。
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一個嚴重的問題。
一個足以讓我社會性死亡的問題。
我微信火花最久的那個人……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不。
不是一下。
是連續震了三下。
來電提示。
微信視頻通話。
來電人：小言。
備注名旁邊，火花標識旁的數字清清楚楚。
1096天。
三年。
一天沒斷過。
我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，屏幕自動切到了來電界面。
可能是我手滑了。
可能是命運在整我。
總之，視頻接通了。
而我的手機，正對著節目組的攝像機。
屏幕里出現了一張臉。
一張全中國沒人不認識的臉。
五官精致到讓男人沉默、女人流淚的程度。
顧言。
當紅頂流。
國民偶像。
微博粉絲八千萬，商業代言估值過億，去年連拿三座金曲獎杯，刷了一整年的熱搜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，頭發微濕，剛洗完澡的樣子。
**是酒店房間。
他沖著鏡頭皺了皺眉："哥，你今天怎么這么早打過來……"
然后他的眼神往我身后掃了一下。
看到了攝像機。
看到了演播廳。
看到了主持人蘇棠張大了嘴巴、正從椅子上往下出溜的身體。
顧言的表情僵了零點三秒。
"……你在錄節目？"
直播間的彈幕，在這一秒，炸了。
不是"飄過幾條"的那種炸。
是服務器發出悲鳴的那種炸。
"********！??！"
"顧言？？？顧言?。。。?？？"
"等等這兩人長得有點像？？角度問題？？"
"他喊的哥？？？？哥？？？？"
"這十八線什么來頭?。?！"
蘇棠已經不在椅子上了。
她整個人滑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