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率先沖向停在路邊的車。幾名反應快的**也跟著跳上摩托。
警笛再次拉響。陳默的車咆哮著甩開擁堵的輔路，沖上人行道邊緣，以近乎危險的速度向塵埃升起的方向疾馳。不到兩分鐘，他已沖到事發街區邊緣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猛地踩死了剎車。
那是一棟至少有三十年樓齡的六層磚混居民樓，臨街的一面，從三樓到五樓的整個**陽臺結構，連帶著部分墻體，完全垮塌了！巨大的混凝土塊、扭曲的防盜網、碎裂的磚石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，正好砸中了下方路面——
一輛途經此地的公交車。
公交車的車頂被砸得嚴重凹陷、變形，車窗玻璃全部爆碎，碎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更多的碎石和建筑垃圾掩埋了車體下半部分。灰**的塵土還在不斷升騰，籠罩著現場，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粉塵和隱約的血腥味。
哭喊聲、尖叫聲、求救聲從廢墟和公交車殘骸里隱約傳來。已經有過路的車主和行人驚恐地圍在遠處，有人正在打電話報警，有人試圖靠近又嚇得后退。
陳默推開車門，腳下有些發軟。他一步步走向那片****般的狼藉。一個***員從尚未完全垮塌的樓道里沖出來，對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喊：“……傷亡不明！公交車被埋！需要重型吊車！重復，需要重型吊車和生命探測儀！”
陳默的目光掠過扭曲的車體，掠過散落一地的、沾滿灰塵的鞋子和物品，最終，他的視線死死固定在一塊斜插在碎石堆里的、藍底白字的公交車路線牌上。牌子已經彎曲，但數字清晰可辨。
他的手，無意識地摸向懷里的那本日記。指尖觸到硬殼封面時，一陣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直沖頭頂。
日記說：城西立交橋會塌，死17人。
橋沒塌。
但災難發生了。在另一個地方，以另一種形式。而根據現場這輛公交車的滿載程度和垮塌規模……
他不需要等到最終統計數字出來。
預言以一種最殘酷、最扭曲的方式應驗了。王海，那個死去的程序員，他試圖阻止立交橋的坍塌。他的“干預”或許真的改變了什么——改變了災難發生的具體坐標，改變了災難的表現形式。但死神要的“17人”這個數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