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間的**低語
我端著咖啡杯站在茶水間門口，聽見里面傳來壓抑的笑聲。
“你們看見沒，沈知予今天又穿那件灰外套，跟保潔阿姨撞衫了。”
“她那個項目獎金有什么好得意的，誰不知道是張總看她老實，讓她跑腿跑出來的。”
“嘖，老實人就是好欺負，下次方案全讓她寫，署名寫我們。”
我的手在杯柄上攥緊又松開。
這種事我早就習慣了。26歲，市場部專員，入職兩年，從不遲到早退，方案寫得比誰都多，獎金拿得比誰都少。可在同事眼里，我就是那個任勞任怨的傻白甜，一個永遠不敢反抗的社恐小透明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。
茶水間里立刻安靜下來。三個女同事朝我露出標準的職場微笑，端著杯子往外走，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。
我也笑了一下，側身讓她們過去。
“她是不是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又怎么樣，她敢說什么？”
我僵在原地，盯著她們離開的背影。
不，不對。她們剛才沒有說話，那幾個字是直接在我腦子里炸響的。我下意識環顧四周，茶水間里空蕩蕩的，只有自己和墻上那面反光的瓷磚墻。
我伸出手指按了按太陽穴。這兩天加班太多，出現幻聽了。
倒掉涼掉的咖啡，我剛準備重新泡一杯，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進來了。
“小沈，又加班啊。”阿姨笑了笑，拿起拖把拖地。
“嗯，最近項目比較趕。”我說。
“這項目出事就該她背鍋，活該。”
我猛地抬頭看向保潔阿姨。
她還在彎腰拖地，表情如常，嘴里哼著小調，像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勤勞阿姨。
可那句“活該”，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阿姨，你剛才說什么？”我試探著問。
“我說你們年輕人辛苦啊。”她抬起頭，笑瞇瞇地看著我，“記得早點下班，身體要緊。”
“真能裝，我都罵她蠢了還跟我笑呢，這姑娘是不是傻。”
我的瞳孔驟縮。
沒有錯。兩個聲音。她張嘴說出來的，和她心里想的，完全是兩碼事。
這不是幻聽。
“你……”我張了張嘴。
“怎么了？”阿姨停下拖把，疑惑地看著我。
我搖搖頭，快步走出茶水間。身后又傳來她的心聲：“神經兮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