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周，大家都叫她小周。長得挺好看的，但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的盤子里有一份西紅柿炒雞蛋。
李想盯著那盤西紅柿炒雞蛋看了五秒鐘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口了。
“你今天這個西紅柿炒雞蛋，你覺得咸嗎？”
小周嘴巴里的面差點噴出來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對面這個面生的男同事——技術部的，姓什么來著？好像姓李？從來沒說過話的那種。此刻他臉色漲紅，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，眼神閃爍，但努力直視著她，像是在執行一項非常艱難的任務。
“啊？”小周愣了一下，“咸？還行吧……我覺得今天的不算咸，上周三那個才咸，放了兩遍鹽。”
李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她在回答他。不是“關你什么事”，不是“你有病吧”，是認真地、一本正經地在回答。
“那……那你覺得西紅柿炒雞蛋，應該放糖還是放鹽？”李想在腦子里搜刮了半天，搜出了這句話。他在某個美食論壇上看過這個世紀難題的討論，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他用作尬聊素材。
小周放下筷子，眼睛亮了：“這個問題我太有發言權了！我南方人，我們家做西紅柿炒雞蛋是放糖的，甜口的。但我男朋友北方的，他非要放鹽，我倆因為這個吵過好幾次。”
李想不知道該怎么接。他不認識她男朋友，也不關心他們吵不吵架。但他需要湊夠五分鐘。
“那……那你們最后是放了糖還是放了鹽？”
“妥協了，各做各的。他吃他的咸口，我吃我的甜口。”
“那不就成了兩個菜了嗎？”
“對啊，就是兩個菜。”
李想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小周大概也覺得冷場了，主動找補了一句：“你呢？你是咸黨還是甜黨？”
“我都行。”李想老老實實地說。
小周笑了：“你這種人才是最難搞的，兩邊都不站，兩邊都得罪。”
李想愣了一下，覺得她說得有道理。
他看了一眼手機，四點五十八秒。距離他開始說話，過去了四分鐘十二秒。還差四十八秒。
他絞盡腦汁，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：“那你覺得，西紅柿炒雞蛋，是西紅柿多一點好吃，還**蛋多一點好吃？”
小周徹底笑了，笑得趴在桌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你這個人真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