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說話，聲音尖細，像指甲劃過黑板——“你放心，素蘭嫁過來我們肯定當親閨女待。就是我們家老三前頭那個身子弱走得早，留下倆孩子沒人管，素蘭過來得受累多擔待些。”

劉桂芳拍著她的手背笑：“親家您說哪的話，我們家素蘭最能干，嫁過去肯定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。這孩子打小沒媽，我一手帶大的，別的不說，干活是一把好手，挑水劈柴養豬喂雞樣樣都行。”
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彩禮的事咱們上次也說了，兩千塊——”

“兩千塊沒問題。我們家不挑這個，主要是孩子嫁過去能好好過日子。”劉桂芳轉過頭，看見站在門口的喬素蘭，臉上的笑意還沒收，“素蘭來了，快過來讓王家嬸子看看。這丫頭今天怎么沒穿我給你挑的那件紅衣裳，這藍的太素了——”

“我不嫁。”

三個字。不高不低，不緊不慢，像三顆棋子落在棋盤上。

堂屋里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瞬。王老三的腳不抖了。王婆子的手從茶碗上抬起來，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干凈，僵在嘴角。劉桂芳的笑容直接凍在臉上，嘴角抽了兩下。

“你——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不嫁。我還要念書。”喬素蘭往前走了兩步，看定了八仙桌后面墻上貼的那張年畫——胖娃娃抱鯉魚，邊角已經被灶煙熏得發黃。她記得這張年畫，前世她在堂屋里跪了整整一下午，把畫上那條鯉魚的鱗片數了不下幾十遍。這一世她不跪了。

王婆子第一個反應過來。她把茶碗往桌上用力一放，茶水濺在桌面上，順著桌縫淌到地上。

“念書？你都落榜了還念什么書！我們王家好心好意來提親，你擺什么譜！你爹都沒意見，你一個丫頭片子——”

“我說了，我不嫁。”喬素蘭把目光從年畫上收回來，落在王婆子臉上，“婚姻自由，**規定的。我不愿意，誰也不能逼我。”

“呵，還婚姻自由，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詞兒？”王婆子冷笑一聲，轉頭對著喬長貴提高了嗓門，“喬老哥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！當初是你托媒人來說的這門親，現在閨女當眾反悔，你讓我的老臉往哪擱！”

喬長貴端著茶碗蹲在門檻上，茶碗里的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