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怕，它就贏了。”
他走了以后，我一個人坐在堂屋里，看著手腕上的紅繩發呆。外面天已經黑了，北風刮得更緊了，窗戶紙被吹得嘩啦啦響。灶臺上那三碟供品還在，灶糖上沾了灰塵，紅棗的皮皺巴巴的，花生孤零零地散在碟子里。
我想了想，起身去把我的黃銅羅盤找了出來。
這羅盤是我十歲那年，我爹從一個老道士手里給我求來的。不是新做的，是老物件，背面刻著一行字——“元亨利貞”。據說是清代的東西，有過幾任主人。老道士跟我爹認識多年，要價不高，收了十斤米就給了。我爹說這東西有靈性，跟主人會慢慢磨合。我用了八年，確實覺得它越來越好使。有時候都不用看，光憑手感就能感覺到盤面上磁針的跳動。
那天晚上我沒怎么睡著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，腦子里全是“死卦”兩個字。
我爹說過了正月十五就沒事了。可正月十五還有二十多天，這二十多天會發生什么，誰也不知道。
頭幾天還好，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。看看書，劈劈柴，在院子里溜達幾圈。我爹照常出門給人看事，早出晚歸。他不帶我，我還是頭一回被撇下。以前他去哪都帶著我，說見見世面有好處。現在倒好，我被困在家里，跟坐牢似的。
到了第七天，出事了。
那天是臘月三十，除夕。
傍晚的時候，天邊的云彩紅得像要滴血。我正蹲在院子里拔雞毛——我爹說了，除夕得吃雞，圖個吉利。那只**雞是我家養了兩年的，肥得很，撲騰了半天才抓住。我剛把開水澆上去，正要拔毛，忽然聽見院門被人拍得震天響。
“陳師傅！陳師傅在嗎？”
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帶著哭腔。那拍門的動靜不是正常敲門的動靜，是拿手掌整個往門板上砸，嘭嘭嘭的，震得門框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我爹從屋里走出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他走到門后，隔著門板問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家男人出事了！”那女人的聲音又尖又急，“陳家村的陳師傅讓我來的，說這十里八鄉，只有您能救他！”
我爹沉默了一會兒。
我在旁邊站著，手里還攥著那只濕淋淋的**雞，雞毛粘了一手。我看見我爹的眉頭皺了一下，然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