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安嘆了口氣，“所以，我們要合作。”
他從工具包里掏出一把電鉆，對著墻壁的薄弱點，“滋滋滋”地鉆了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林輕語驚恐地問，“這樣會引起塌方的！”
“塌不了。”陳平安一邊鉆一邊說，“這墻里加了鋼筋，是趙日天為了省錢用的回收鋼。紅姨最喜歡這種‘有嚼勁’的東西。”
“咔嚓！”
墻壁被鉆透了一個洞。
一只布滿皺紋、只有三根手指的手，從洞里伸了出來，抓住了陳平安的手腕。
“帶路……帶路……”紅姨的聲音在陳平安腦海中響起。
陳平安沒有反抗，任由那只手牽引著他，走向防空洞的最深處。
林輕語戰戰兢兢地跟在后面。
在防空洞的盡頭，他們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。
墻壁上，密密麻麻地嵌著無數張人臉，男女老少都有，他們痛苦地哀嚎著，身體已經和混凝土融為一體。
而在正中央，站著一個穿著紅色碎花棉襖的老婦人，她的下半身完全融入了墻體，上半身卻凝實如生。
她就是紅姨。
“三十年了……三十年了……”紅姨看著陳平安，渾濁的眼睛里流出血淚，“你們這些貪得無厭的人……都想把我們埋了……”
“趙日天想埋了你，我想把你挖出來。”陳平安平靜地說，“交易嗎？”
“交易？”紅姨冷笑，“你們人類的話，能信嗎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陳平安指了指被堵死的洞口，“不過，如果你不想永遠被關在這里，不想讓趙日天在外面建商場，把你的怨氣賣給千家萬戶……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他拿出一個對講機：“老張，能聽到嗎？往洞里灌水，灌到三號閥門。”
“收到！”老張的聲音傳來。
幾分鐘后，一股冰冷的水流從地底涌出，瞬間淹沒了他們的腳踝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‘請君入甕’。”陳平安冷笑，“紅姨，你的老巢，進水了。”
紅姨臉色大變：“不！我的根！”
她猛地一跺腳，整個防空洞劇烈震動！
“既然你不仁，就別怪我不義！”紅姨狂吼一聲，周圍的墻壁瞬間裂開無數縫隙，整個防空洞開始崩塌！
“陳平安！你瘋了！”林輕語尖叫。
“沒瘋，我在逼她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