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爺，掃了一眼，腦子里自動跳出來一串東西：
「脾氣虛寒，肝氣郁結，胃絡不通，宜黃芪建中湯加減，當歸補血，加柴胡疏肝……」
我愣了一秒。
然后我看向旁邊椅子上坐著的一個中年女人，她捂著胸口，臉色有點白。
「心腎不交，氣血兩虛，應當……」
我把腦子里那些東西壓了壓，深吸一口氣。
這不是幻覺。
這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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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我**第二次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，整個科室的主任都來了。
科主任姓王，六十來歲，白頭發，在這家醫院干了三十多年。他站在那堆檢驗報告前面，反復看了四遍，然后抬頭問我：「陳先生，你給***用了什么東西？」
「沒用什么東西。」
「不可能——」
「王主任，」張醫生拉了他一下，「他一直在ICU里待著，全程有監控，沒有任何外來藥物介入。」
王主任把報告放下，看我的眼神變了，「那……這沒有道理。」
「是沒有道理。」我平靜地說，「但結果在這里。」
「她的肝酶指標……」王主任壓低聲音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「三十七天的肝衰竭，就這么……」
「她還需要繼續治療。」我說，「但方向要調整。她的問題不只是肝，腎的問題才是根本。」
王主任看我：「你懂醫？」
「不懂，就是感覺。」
他盯了我三秒，沒再說話。
我出了醫院，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來，掏出手機。
卡里還剩三百二十塊，不對，剛才給出去了，還剩零。
我媽還欠著十二萬三。
我看著天空，腦子里那些東西繼續涌：方劑，穴位，針法，脈象，有些是我完全沒見過的東西，有些是能和現代醫學對應上的，有些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范圍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家里的電話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「請問是陳墨陳先生嗎？」
「是。」
「我是華昌醫療集團人事部，您之前投遞過我們急診助理的簡歷，現在有個職位空出來了，請問您還有意向嗎？」
我沉默了三秒。
急診助理。
月薪三千八。
不夠還我**賬。
但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。
「有意向，什么時候面試？」
「明天上午十點，地址是……」
我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下地址，掛了電話。
然后低下頭，看著手心那個紋路。
神農氏第九十七代藥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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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華昌醫療集團不是小地方。
市內最大的私立醫院，七層樓，三百多個床位，光急診科就有二十幾個醫生。
我去面試的時候，穿了件洗了很多次已經有點褪色的黑色襯衫，背包是幾年前買的，拉鏈壞了用別針別著。
前臺讓我在等候區等，順手給我倒了杯水，然后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，面無表情地走開了。
等候區里還有兩個來面試的人。
一個西裝筆挺，簡歷夾在皮質文件夾里，正在低頭看什么。
另一個是女生，穿著白大褂，應該是從哪家醫院直接過來的，看起來資歷不淺。
我坐下來，隨手把背包放在地上。
別針突然松開了，拉鏈彈開，里面的簡歷散了一地。
我蹲下去撿，那個西裝男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然后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文件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我把簡歷重新收好，用手攥著。
叫號叫到我的時候，面試間里坐著兩個人，一個是人事總監，一個是科室負責人，姓林，三十來歲，眼睛銳利。
「陳墨，本科學歷，非醫學專業，三年**過執業助理醫師，未通過——」
人事總監在念我的簡歷，聲音很平，但我聽出來了那個「未通過」后面的停頓。
「對。」我說。
「我們這個職位實際上要求有相關從業經歷，你之前是在建材公司做業務員……」
「是。」
「那你覺得你的優勢在哪里？」
林科長放下手里的資料，直接問。
我想了兩秒，說：「坐您對面，讓我給您把個脈。」
林科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「你這是……」
「我說真的。」
他把胳膊伸過來，帶著點看好戲的意思。
我搭了三秒。
肝郁氣滯，近期睡眠質量很差，左肩有陳年舊傷，胃有輕微反酸，最近情緒壓力較大……
「您最近左肩是不是經常酸痛？晚上睡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