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修飾過的臉在閃光燈下毫無血色。
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工作人員沖上來想關掉大屏幕，但已經晚了。
那個在線文檔的時間戳被截了幾百張圖，像病毒一樣瞬間鋪滿了各大平臺。
我轉身離開會場的時候，手機震了。
陸沉舟只發來兩個字。
“漂亮。”
熱搜第一。
#林月抄襲實錘# 后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“爆”字。
我坐在酒店的床上，刷著評論區，一條一條往下翻。
“**，這是什么神仙反轉”
“首席鑒抄師？？這個職業真的存在嗎”
“姐姐好颯，當場鑒定也太A了吧”
“這下好了，新銳設計師人設徹底塌房”
我盯著屏幕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。
兩年的隱忍，四百七十多張草圖的記憶，媽媽在病床上對我笑的樣子，它們終于浮出了水面。
我終于可以證明。
我沒有抄。
我從來沒有抄過。
手機響了。
陸沉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語氣比平時急促了半分。
“你看到最新消息了嗎？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林月開了直播間。她說要正面回應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這不在我的預料之中。
以我對林月的了解，她通常在這種時候會選擇消失。
大學的時候她抄我的設計圖被我抓到，哭了整整一個下午，抽抽搭搭地說自己只是“臨摹學習”。
然后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了。
我打開直播平臺。
林月坐在她公司的辦公室里，**是一片純白的墻。
她沒有化妝，眼睛紅腫，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。
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，領口有點變形，像是被反復扯過。
彈幕刷得飛快。
幾乎全是罵她的。
“抄襲狗”
“小偷”
“妹妹搶姐姐男朋友還偷作品，真服了”
“建議直接**”
林月看著彈幕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她的畫面卡住了。
然后她開口了。
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玻璃。
“我承認。那條項鏈最早的設計圖，是我姐畫的。”
彈幕瘋了。
“實錘了！！”
“她自己承認了”
“這還洗什么”
“不要臉的東西”
“但是。”她突然提高了聲音。
彈幕停了一瞬。
“但是我從來不想用那條項鏈。因為它不是我姐的原創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那是我媽**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，猛地收緊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瓜什么瓜”
“說清楚”
林月的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。
她哭得比兩年前那場發布會更真實，整個人都在發抖，聲音碎得拼不起來。
“我媽媽生前是一位珠寶匠人。
她留給我一本設計手稿，畫了很多她年輕時想做的作品。
那條‘天使之翼’的主題，就是其中一頁。”
彈幕開始**。
“？”
“這劇情怎么在反轉”
“所以是誰抄誰媽媽”
“沈若薇偷媽**作品？？？”
“我姐一直把那本手稿占為己有。”
林月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道：
“她把它鎖在自己的保險柜里，從來不在我面前打開。
可她設計的那些作品，每一件都能在那本手稿里找到原型。
‘天使之翼’是這樣。
‘星辰碎片’也是這樣。
她的整個畢業展，都是這樣。”
她在鏡頭前打開了一本筆記本。
頁面泛黃，邊緣卷曲。
上面用鉛筆畫著一條項鏈的雛形，流蘇的設計跟我做的一模一樣。
旁邊用鋼筆標注了日期和一行小字：致我的兩個女兒。
是媽**筆跡。
就是媽**字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我認得那本筆記本。
它原本放在媽媽工作室的抽屜里。
媽媽去世后那間工作室被鎖了整整五年，直到我成年以后才被允許進入。
我找了很久那本手稿，一直沒找到。
我以為丟了。
我從來沒想過它在林月手里。
“兩年前我站出來揭發她抄襲，不是因為我嫉妒她。”
林月抬起眼睛看著鏡頭，眼眶紅得快要滴血，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悲壯道：
“是因為我不想讓媽**才華，永遠被我姐偷走。”
“我姐是個好設計師。
她有天賦，比我有天賦。
但她太清楚了，她借媽媽之名能得到多少掌聲。所以她從來不說。”
她的聲音碎成了片段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