層層篩選下來，最后只剩下十個人。
林晚棠把十位候選人的留影擺在桌上，一個個反復觀看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阿圓湊過來：“小姐，怎么了？都不滿意嗎？”
林晚棠嘆氣：“你看看這個——沈仙子長得是真好看，但她的哭戲太假了，眼淚擠了半天才掉下來一滴，還是用靈力逼出來的。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來，不真實?！?br>她換了一塊留影：“再看這個柳師姐——哭倒是能哭，但她哭起來五官亂飛，鼻涕眼淚糊一臉，拍出來能看嗎？”
阿圓看了幾眼，深以為然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
林晚棠靠在椅背上，望著房梁發呆。
其實她心里一直有一個最合適的人選，只是那個人——她轉頭看向窗外。
門口，顧長淵又來了。
他站在凍裂的水井旁邊，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。阿圓從門縫里偷看了一眼，小聲說：“小姐，顧師兄今天站了快半個時辰了?！?br>林晚棠忽然站起身，推門出去。
“顧師兄?！?br>顧長淵垂眼看她，沒說話。
林晚棠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?！?br>“不拍。”
“不是拍電影的事。”
顧長淵微微挑眉，露出一絲意外。
林晚棠深吸一口氣，說出了自己都覺得離譜的話：“你能不能……幫我給海選的女主角搭戲？”
顧長淵的表情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事情。
“就是讓她們跟你演一段對手戲，我看看誰跟你最有化學反應。不會耽誤你太久的，一天就夠?！?br>顧長淵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晚棠以為他會直接甩袖走人。
然后他說——
“可以?！?br>林晚棠愣住了。
“但你欠我一個人情?！?br>“……成交。”
——
海選決賽那天，林晚棠在宗門演武場搭了個臨時舞臺。
十位候選人依次上臺，跟顧長淵演一段《三生三世誅仙戀》里的經典場景——誅仙臺上，戰神與魔界公主的生死訣別。
林晚棠坐在臺下，手里拿著計分板，滿臉期待。
第一位上場的是碧水宗的沈仙子。
她穿著一身水藍色長裙，走上臺的時候裙擺飄飄，確實很美。顧長淵站在臺上，白衣長劍，面無表情。
林晚棠喊：“開始！”
沈仙子深吸一口氣，看向顧長淵，眼眶泛紅：“戰神大人……你我今生無緣，愿來世——”
“你眼睛抽筋了？”
顧長淵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。
沈仙子：“……”
林晚棠：“……”
臺下觀眾：“……”
沈仙子的眼淚當場就真的掉下來了——不是演的，是被氣哭的。
她捂著嘴跑下了臺，連道別都沒說。
林晚棠扶額。忘了提前交代顧長淵“即使對方不會演戲也不要當面戳穿”了。
第二位是玄天宗的蘇師姐。
蘇師姐看起來很穩，上場之后先對顧長淵行了一禮，然后進入狀態，眼中含淚：“戰神大人，你可曾愛過我？”
顧長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哪怕只有一刻……也好……”
顧長淵還是不說話。
蘇師姐等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，終于繃不住了，轉頭看向林晚棠：“導演，他不說臺詞我怎么演？”
林晚棠也轉頭看向顧長淵：“顧師兄，你怎么不說臺詞？”
顧長淵理直氣壯：“我忘詞了。”
林晚棠：“……那你為什么不編一個？”
顧長淵：“劇本里寫的是‘深情而痛苦地注視’，我不會?！?br>林晚棠深吸一口氣，把劇本卷成筒，敲了敲自己的額頭。
接下來，第三位、**位、第五位接連上場，顧長淵配合是配合了，全程站在臺上跟一根會移動的冰柱一樣，臺詞念得毫無感情，眼神冷得能把人凍傷。候選人被他看得要么忘詞，要么結巴，最慘的一個直接嚇哭跑下了臺，邊哭邊喊“我再也不要喜歡顧師兄了”。
臺下其他候選人面面相覷，有膽小的已經偷偷開溜。
眼看海選就要變成災難，林晚棠嘆了口氣：“下一個。”
沒人上來了。
十位候選人，跑了四個，被氣哭兩個，還剩三個在臺下瑟瑟發抖，還有一個正蹲在角落里補妝給自己壓驚。
林晚棠看著空蕩蕩的舞臺，感覺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毀在今天了。
“還有沒有人？”
就在她打算宣布海選失敗的時候，臺下的阿圓忽然收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