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在意識海里打了個轉，恍惚間己過去了二三十分鐘。

待她回神，窗外的梧桐葉才剛被風卷起三片——現實不過三秒。

她抬手揉了揉發懵的額頭，指尖觸到睡衣領口的褶皺，嫌棄得皺起小臉。

衣柜上的衣架被她拽得哐當響，一件黑白云紋的休閑長褲被扯下來，布料擦過床頭柜時帶倒了相框，照片里穿初中校服的她和林七夜勾著肩笑，被她隨手撥到一邊。

浴室的水聲嘩嘩作響。

云舒對著鏡子刷牙，白霧漫上鏡面，模糊了少女泛紅的耳尖。

她盯著鏡中自己微翹的嘴角，忽然想起方才開門時林七夜的模樣——他坐在餐桌前，金屬眼罩不知何時摘了，左眼是深潭般的墨色，右眼卻流轉著鎏金光澤，像把小太陽落進了瞳孔。

那是米迦勒的神格具象化，云舒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，把到嘴邊的驚嘆咽了回去。

"早。

"她咬著煎蛋含糊出聲，耳尖卻悄悄發燙。

晨霧未散的小巷像條潮濕的綢帶。

云舒和林七夜并肩走著，校服下擺掃過對方的手背。

云舒盯著少年清瘦的側影，喉間突然冒出句沒頭沒腦的嘀咕："沒人說林七夜長得這么犯規啊......"話音未落，腦海里的電子音就炸起來：剛是誰抱著枕頭喊要回原世界？

"要你管。

"她在識海翻了個白眼，心跳卻不受控地擂起小鼓。

林七夜垂眸看她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——他能清晰感知到少女發燙的耳尖，還有那句藏在心底的"好想再靠近些"。

可話到嘴邊，只余下一句生硬的"前面轉彎就是學校"。

蒼南二中的鐵門剛推開，此起彼伏的尖叫就撞了過來。

"林哥！

""云舒姐今天也好美啊！

"男生的口哨聲混著女生的抽噎，云舒抱著書包后退半步，對著空氣比了個"殺"的手勢："這群祖宗，再堵我明天就搬去外太空！

"教室后排的課桌被撞得哐當響。

李毅飛抓著后腦勺，額角還沾著早讀時撞的墻灰："昨天真不是故意把你們甩下的！

那鬼東西追得太兇......""不怪你。

"林七夜的聲音像浸了涼水的絲綢，"換作是我也未必反應得過來。

"他側頭看云舒，后者正低頭轉筆，筆桿在指縫間翻出銀花。

她抬頭時眼里帶著促狹的笑，仿佛在說"我知道你會護著我"。

下午的最后一節課，云舒望著窗外翻涌的黑云，指甲無意識**課桌邊緣。

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：檢測到主線任務觸發——拯救趙空城，助其激活禁墟。

任務完成：一份神秘獎勵任務失敗：無她盯著黑板上的三角函數，心里首犯嘀咕：鬼面王的劇情這么急？

這老小子不會提前掀桌子吧？

放學鈴剛響，暴雨就劈頭蓋臉砸下來。

云舒和林七夜擠在一把格子傘下，雨水順著傘骨淌成小瀑布。

林七夜的校服外套罩在她頭上，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
云舒踩著水洼往前蹦，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褲腳，少年卻只是把傘往她那邊又傾斜了五度。

等沖進家門，兩人都成了落湯雞。

云舒甩著濕漉漉的發尾沖進浴室，半小時后裹著松垮的休閑服出來，發梢滴著水，活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小奶貓。

她拎著滴水的校服往洗衣機里塞，鼻尖忽然竄進***的香氣，立刻光著腳啪嗒啪嗒往林七夜家跑。

"姨媽！

小七那家伙又躲屋里和哪個大叔嘮嗑呢？

"她扒著廚房門框喊，油星子在鍋里噼啪作響，姨媽回頭笑出滿臉褶子："在阿晉房間呢，說是要聊聊守夜人的事。

"云舒剛推開林七夜的房門，就聽見里面傳來低沉的交談。

"我再說一次，守夜人不適合你。

"趙空城的聲音帶著疲憊，"你的能力該用在更關鍵的地方......""小舒來啦！

"林七夜抬頭，耳尖有些發紅。

云舒眨眨眼，裝模作樣地探頭："原來小七在大叔懷里撒嬌呢？

"少年耳尖瞬間紅透，抓起桌上的書包就往門外走："我去買文具！

"晚飯時，電視里放著《新聞聯播》。

姨媽往林七夜碗里堆了滿滿的***："今天慶祝我家小七眼睛好了！

"云舒咬著排骨笑，余光瞥見窗外有黑影掠過。

她不動聲色地放下碗，指尖掐了個訣——《大品先天訣》第二層的靈力在經脈里流轉，比昨日更精純了些。

"砰砰！

"玻璃被撞擊的聲音突兀響起。

姨媽和阿晉正看得入神，沒察覺異樣。

林七夜的手指卻己按在窗沿，熾天使的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十公里外的血腥味層層剝開："鬼面王，和大叔交手了。

"他站起身，雨靴在地板上磕出悶響。

玄關的雨傘被他抄在手里，門開的剎那，暴雨裹著寒氣灌進來。

云舒跟著站起，休閑服下擺掃過椅子腿："我和你一起。

"林七夜頓了頓，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劉海別到耳后："別添亂。

"可攥著傘柄的手卻松了松——少女眼底跳動的光，和當年那個拽著他衣角說要一起抓鬼的小丫頭，一模一樣。

夜幕下的街道空無一人。

兩人的腳步聲混著雨聲，朝著**空域的方向奔去。

云舒望著少年被雨水浸透的后頸，忽然笑了："這次...可別再丟下我一個人了。

"遠處傳來鬼面王的嘶吼，像撕裂夜幕的利刃。

林七夜沒有回頭，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："不會了。

"PS：Thanks?(?ω?)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