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都是正數，都是“還剩下多少年”。只有我的屏幕上是“已死亡·距今三年”。

如果這是個騙局，騙子應該給所有人一個不遠不近的正數，然后誘導付費。但我找遍了APP，沒有付費入口，沒有廣告。

我決定用已故親人的信息驗證一下。

輸入外祖父的***號。

「已死亡 · 距今十二年」

外祖父走了十二年。

輸入外婆的***號。

「已死亡 · 距今九年」

外婆走了九年。全對。

這不是隨機生成的結果。

我重新輸入姜時吟的***號。

「剩余：60年」

六十。APP說她活著。可三年前她就失蹤了。警方找了三個月，沒有結論。所有人都認為她已經不在了。

現在這個APP告訴我她沒有死。

手機震了一下，一條新短信。
屏幕上顯示發件人名字是“姜時吟”。

“你掃了我。”

第二條短信跟上來：“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。”

我打了四個字：“你是本人？”

回復很快：“你猜。”

姜時吟的口頭禪，我盯著這兩個字。

——想起大二那年秋天，醫學系和美術系聯合辦了一場科普畫展。我畫了一幅章魚的解剖圖交作業。章魚有三顆心臟，兩顆鰓心給鰓供血，一顆體心給全身供血。我畫得很細，三顆心臟分別用了紅、橙、黃三種顏色標出來。掛在展廳角落。

姜時吟站在那幅畫前看了很久。我走過去，她轉頭說：“你連章魚的心臟都會認真畫出來。”然后笑了，左耳垂那顆小痣跟著往上揚了揚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晏禮。”

“晏禮，你知道嗎，章魚如果失去一顆心臟，剩下兩顆還能用。但如果失去體心，就死了。”她歪著頭，“你這幅畫，我能不能買走？”

“送你就行。”

她真的拿走了。后來那幅畫一直掛在她宿舍書桌上方。

——回憶收回。

“你在哪？”

“還活著。別問了。”

“你失蹤三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APP說你還有六十年。”

這次等了半分鐘。然后：“那個APP不準。別信。”

“可我掃了外祖父和外婆，都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