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原諒
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的臉，畫面里，他正摟著我的產科醫生，在婦產科走廊的盡頭激吻。
陸景琛手里的果籃砸在地上，蘋果滾到我腳邊。
他慌了：“知意，不是你看到的那樣——”
“哪樣？嘴對嘴人工呼吸？”我平靜地按下暫停，把畫面定格在他們舌頭交纏的特寫上，“還是說，林醫生在給你做產檢？”
他臉色煞白。
我點開家族群，在發送按鈕上懸停了半秒。
陸景琛噗通跪下：“我錯了！她就是一時沒把持住！你懷著孩子，別沖動！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五年婚姻，我從律所合伙人變成籠中金絲雀，換來的就是他帶著**，在我產檢的醫院**。
“放心，我不沖動。”
我按下發送。
陸家十八口人的手機同時響起通知音。
我把手機放回包里，溫柔地笑：“老公，起來吧。地上涼。”
“我原諒你了。”
他愣住了，眼里閃過一絲狂喜。
我沒告訴他的是——原諒，從來只屬于將死之人。
而我給他準備的，是整個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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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清算倒計時
婆婆的電話在我走進電梯時炸響。
“林知意你發什么瘋！發那種照片在群里，你讓景琛怎么做人？”
我按下靜音，看著電梯數字從18層緩緩下落。
窗外的陽光刺眼。六月的天，產科樓下的梔子花開得正好。
我摸了摸九個月的孕肚，孩子在踢我。
“寶寶乖，”我輕聲說，“媽媽帶你看一場好戲。”
婆婆又打來，我接起。
“媽，我錯了，我就是太沖動了。”我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已經原諒景琛了，您別生氣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婆婆語氣軟下來，“男人嘛，逢場作戲。你懷著孩子，別鬧。回頭讓景琛給你買個包——”
“好的媽，我聽您的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嘴角彎了彎。
電梯到達一層。我走進產科門診，找到那個姓林的醫生。
她正坐在診室里魂不守舍，看見我進來，臉白得像紙。
“林醫生，別緊張。”我關上門，在她對面坐下，“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，我是來感謝你的。”
“……謝我？”
“謝謝你讓我看清楚，陸景琛到底是個什么東西。”
我站起身，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