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為什么不去見？人家是***，有房有車，多好的條件。”她的語速均勻，像在背誦課文，“女孩子年紀大了就不值錢了。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，你都會打醬油了。你不結婚，我和**死都閉不上眼。”
“女兒”抱緊了懷里的抱枕，指節(jié)泛白，但依舊一言不發(fā)。
我的喉嚨發(fā)緊。這不是溝通，這是設定好的臺詞播放。系統(tǒng)光屏在我視野一角無聲亮起，猩紅的倒計時跳動著：00:58:17。我必須做點什么。
2
“阿姨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(wěn)，“時代不同了。現在女性的價值，不完全由婚姻來定義。很多單身女性也過得很充實，很快樂。”我的職業(yè)本能開始發(fā)揮作用，試圖用理性說服這具“程序”。
蠟像母親的頭顱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轉向我，眼球緩慢地聚焦：“你是誰？這是我們的家事。”她的聲音依舊平直，但程序顯然被我這個意外變量觸發(fā)了防御機制。
“我是……一個朋友。”我艱難地措辭，“您看，強迫的婚姻不一定幸福。數據顯示，近年來離婚率攀升，很多就是因為婚前缺乏了解，被家庭壓力推動……”
“離婚？”蠟像母親的嘴唇機械地開合，“那是她們自己不會經營。老祖宗的規(guī)矩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，天經地義。不結婚，就是不正常，就是有病。”她的臺詞開始循環(huán)，語氣里透出一種非人的偏執(zhí)，“必須結婚。必須結婚。必須……”
倒計時：00:45:03。冷汗浸濕了我的后背。我嘗試換角度，講經濟獨立，講個人成長，甚至講了一些極端婚姻悲劇的案例。蠟像母親的回應永遠是那幾句：“不結婚像什么話？別人怎么看我們？我們都是為你好。”她的臉在重復中似乎變得更加僵硬，皮膚下仿佛不是血肉，而是冰冷的電路板。
“女兒”依舊沉默，但身體在微微發(fā)抖。
倒計時：00:10:17。我的胃痙攣得厲害，指尖的顫抖蔓延到了全身。理性、邏輯、案例，在這被預設的“程序”面前，蒼白得可笑。它不接收任何超出設定的信息。它要的只是服從。
時間一秒一秒啃噬著我的神經。00:09:51。00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