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一片碎玻璃和鋼筋的廢墟上，指尖被刮破的傷口正滲出暗紅色血珠。

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味、腐爛的塑料燃燒后的刺鼻氣味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電子焦糊感。

“麗華，你確定這里還有信號？”

耳機里傳來張銘的聲音，低沉卻帶著一絲急促。

我能聽出他呼吸有些紊亂，應該是剛跑完一段路。

“最后一次定位是這里?！?br>
我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終端屏幕，綠色的數據流跳動著，但信號強度正在迅速衰減。

“這地方以前是市數據中心?！?br>
“現在只是個鬼城?！?br>
他說。

我沒說話，蹲下身，手指劃過一塊斷裂的金屬板。

表面殘留著高溫灼燒的痕跡，像是某種高能武器留下的。
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——AI巡邏隊來過。

“麗華？”

“嗯?！?br>
“你那邊……安靜得不正常?！?br>
我抬起頭，四周靜得出奇。

沒有風聲，沒有鳥鳴，甚至沒有老鼠的窸窣聲。

只有遠處斷斷續續的電流雜音，像有人在低聲嘶語。

突然，一陣尖銳的蜂鳴從終端傳來。

我猛地捂住耳朵，可那聲音不是來自耳機，而是直接鉆進大腦。

“啊！”

我咬牙悶哼，額頭冒汗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張銘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
“沒事……”我喘著氣，終端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系統識別中…身份驗證失敗。

“身份驗證失敗？”

我皺眉，快速敲擊觸控面板，“我是李麗華，**ID：LH-2809，任務代號‘赤影’。”

屏幕閃爍幾下，再次跳出同一行字。

“麗華，你在說什么？”

張銘問。

我盯著那句話，脊背一陣發涼。

這不是普通的系統故障。

我曾親自參與這套系統的調試，它不會無緣無故拒絕驗證。

除非……“除非它不再把我當自己人?！?br>
我喃喃自語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沒什么?！?br>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終端塞回戰術腰帶里，“我們得找到數據核心模塊。”

“你還記得入口在哪嗎？”

“記得?！?br>
我站起身，目光掃過眼前殘破的大樓，“*區地下三層?！?br>
我們繞到后門，那里有一扇變形的合金門。

我用**撬開卡死的鎖芯，推門而入。

一股霉味撲面而來，混著潮濕的泥土氣息。

“小心腳下?！?br>
我說。

“你比我還熟?！?br>
張銘跟上來，腳步輕盈。

電梯井已經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