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……我兒子怎么樣？傷得重不重？”
“現在知道問傷得重不重了？”蘇晚檸的語氣瞬間尖銳起來，高密度的對話直接砸過來，沒有半句廢話，情緒拉滿，“陸先生，這已經是我這個月第三次聯系你了！前兩次我給你打電話，說星辰上課走神、不說話、成績斷崖式下跌，你怎么說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腦海里想起前兩次的通話。
我當時要么在開會，要么在應酬，不耐煩地回她：“知道了，我忙完就管，小孩子鬧脾氣而已，不用大驚小怪。”
想到這里，我臉上一陣**辣的疼，充滿了愧疚。
蘇晚檸看著我愧疚的神情，冷笑一聲，繼續追問，每一句都戳在我的痛處：“鬧脾氣？陸先生，一個十四歲的孩子，在課堂上拿刀劃自己的胳膊，流血流了半個多小時，眼神麻木，連哭都不會哭，這叫鬧脾氣？”
“你知道他剛才說什么嗎？他說，活著沒意思，爸爸媽媽都不要他了，他就是個多余的累贅。”
“你知道校醫剛才怎么說嗎？再晚幾分鐘，他就會失血過多，引發休克！”
“你作為他的親生父親，在孩子最崩潰、最絕望的時候，你在哪里？！”
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，站在原地，渾身僵硬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我只忙著捉奸，忙著憤怒，忙著恨羅美珺的背叛，卻完全忽略了，我的兒子，正在經歷天塌下來的打擊。
父母離婚，母親毫不猶豫拋棄他，父親天天不見人影，他一個十四歲的孩子，怎么可能扛得住。
蘇晚檸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，卻依舊帶著沉重的嚴肅。她轉身從講桌上拿起一張打印紙，狠狠遞到我的面前。
紙張上，清清楚楚印著一行大字：中學生心理健康測評結果——中度抑郁狀態，重度社交回避，自傷傾向明顯。
“這是學校心理老師，下午剛給星辰做的專業測評。”蘇晚檸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字字千斤重，“中度抑郁，陸先生。不是心情不好，不是叛逆期，是病！是需要立刻干預、需要家長陪伴、需要用心呵護的病！”
我看著測評報告上的文字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手里的紙張微微發抖。
抑郁。
我的兒子，才十四歲，得了抑郁癥。
都是我的錯。
是我沒管好家庭，是我忽略了孩子，是我把他一個人，丟在了無邊無際的黑暗里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我聲音沙啞，眼眶瞬間紅了，一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、從來沒流過淚的男人，此刻聲音里帶著止不住的顫抖和無助，“蘇老師，我真的不知道他情況這么嚴重，我以為他只是鬧脾氣，只是不適應……”
“不適應？”蘇晚檸再次打斷我，眼神里的責備更濃，“陸先生，你和你妻子離婚，對吧？你妻子凈身出戶，不到一星期就再婚了，對不對？”
我猛地抬頭，震驚地看著她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星辰自己跟心理老師說的。”蘇晚檸的聲音軟了下來，帶著一絲心疼，“他說，媽媽不要他了，爸爸每天都不回家，家里空蕩蕩的，他每天放學回去，只有保姆一個人。他說，他覺得自己是個拖油瓶，所有人都嫌棄他。”
“他不是叛逆，他是害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