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誤把女總監微信當女友，凌晨十二點半發了句“仙女老婆睡了嗎”，三秒后她回：明
明天全體大會，你上臺講二十分鐘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。
撤回。
來不及了。
微信消息過了兩分鐘就不能撤回，我發完之后至少愣了三分鐘才看清聊天窗口頂部那四個字——沈總監。
不是“小鹿”。
是沈知夏。
銳創廣告創意總監，全公司兩百三十七人的頂頭上司，圈內人稱“沈三秒”——你的方案在她面前活不過三秒。
我翻出對話框又看了一遍。
“仙女老婆睡了嗎”——****，想刪都刪不掉。
下面是她的回復：“明天全體大會，你上臺講二十分鐘。”
沒有問號。
沒有感嘆號。
一個句號，干凈利落，像一份**判決書。
我癱回床上，手機砸在臉上，疼得我齜牙。
這條消息本來是發給女朋友林小鹿的。
她微信名叫“小鹿”，頭像是只**小鹿。
沈知夏的備注是“沈總監”，頭像是一朵白山茶。
凌晨十二點半，困到眼皮打架，我隨手點了一個聊天窗口，看都沒看就打了那行字發了出去。
事實證明，人在半夢半醒的時候，什么蠢事都干得出來。
我給方遠發消息：“哥，我死定了。”
方遠是創意部的美術指導，比我大兩歲，工位在我右手邊，我在公司唯一可以說真話的人。
他秒回：“怎么了？又被客戶罵了？”
“比被客戶罵嚴重一萬倍。”
我截圖發給他。
一分鐘沒回。
然后彈出來一長串消息：“你管沈知夏叫仙女老婆？？？”
“我以為是給小鹿發的。”
“你完了兄弟，徹底完了。上個月老周方案里一個數字寫錯了，沈總監讓他當著全組的面重做三遍。”
“你覺得明天她會怎么對我？”
“最好的情況——你講完二十分鐘，她假裝什么都沒發生。”
“最壞的呢？”
“你講完二十分鐘，她當場宣布你的離職手續已經辦好了。”
我關掉聊天窗口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林小鹿發來：“寶貝？怎么不說話了？睡了嗎？”
我盯著她的消息，一個字都打不出來。
因為滿腦子只有一件事——
明天全體大會，二十分鐘，講什么？
我坐起來打開電腦，搜索“如何做一個即興**”。
三百萬條結果，沒有一條能解決“叫了女上司仙女老婆之后怎么在全公司面前講二十分鐘”這個問題。
我翻出公司最近的項目資料。
銳創廣告在行業里算中等偏上，主要做品牌策劃和整合營銷，客戶以快消品和科技品牌為主。
我是創意部的初級文案，入職兩年，寫過幾百句廣告語，改過上千次方案，但從來沒在超過十個人的場合開過口。
最多的一次是部門周會被點名念自己寫的文案。
念完之后手抖了半小時。
現在要讓我站在兩百多人面前講二十分鐘。
手機屏幕上，時間跳到凌晨一點二十三分。
距離全員大會還有八小時零七分。
這一夜，我沒合過眼。
周末兩天，我把自己關在出租屋里，對著電腦屏幕發呆。
PPT做了刪，**做，最后桌面上躺著六個版本，沒有一個讓我滿意。
第一版講廣告創意方**，寫到第三頁覺得太空洞。
第二版講文案寫作技巧，寫到一半發現自己資歷太淺，沒有說服力。
第三版想講最近做的一個項目復盤，但那個項目是團隊協作完成的，我只是負責了其中一小部分文案。
每一個版本背后都藏著同一個問題——我一個入職兩年的初級文案，有什么資格在全員大會上講二十分鐘？
方遠打來電話：“準備得怎么樣了？”
“六個版本，全廢了。”
“要不你就認慫吧，去跟沈總監認個錯，求她放過你。”
“認慫？給沈知夏發了仙女老婆睡了嗎之后去認慫？你覺得她會怎么看我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那你就硬上吧，反正也不會更慘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盯著屏幕上那六個PPT文件。
方遠說得對。
不會更慘了。
周一早上八點二十分，我站在銳創廣告大樓下面。
玻璃幕墻反射著**的陽光，我的倒影看起來像一個即將走上刑場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