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三多渾身一抖，機械地走上前去。

“抬頭！”征兵干部厲聲道。

許三多慢慢抬起頭，眼神怯懦、躲閃，根本不敢正視對方。

征兵干部皺了皺眉，翻了翻手里的檔案，搖搖頭：“這個兵不行，太木訥了，沒有**氣質。”

許百順急了，沖上去就要給征兵干部遞煙：“領導，您行行好，我這兒子雖然笨了點，但聽話，能吃苦……”

“不行就是不行。”征兵干部擺擺手。

許百順一著急，抬手就要打許三多：“你這個沒用的東西！”

就在這時，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：“等等。”

一個年輕的軍官走了過來，他穿著筆挺的軍裝，肩上是下士軍銜，眼神里透著溫和與堅定。

“**，這個兵讓我看看吧。”年輕軍官說道。

征兵干部看了看他：“史今，你確定？這兵可不好帶。”

史今走到許三多面前，上下打量著他。許三多依舊低著頭，渾身發抖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史今問。

“許……許三多。”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
“抬起頭來看著我。”

許三多慢慢抬起頭，眼睛里滿是恐懼和不自信，但在那最深的地方，史今看到了一絲倔強，一絲不甘。

“你想當兵嗎？”史今問。

許三多愣住了。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當兵？他連想都不敢想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許三多老實回答，“我爸讓我當，我就當。”

旁邊的人哄笑起來。

史今沒有笑，他看著許三多的眼睛說：“部隊很苦，訓練很累，你會被罵，會被瞧不起，甚至可能會被淘汰。但如果你能堅持下來，你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。你愿意試試嗎？”

許三多看著面前這個眼神溫和的**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從來沒有人這樣跟他說話，從來沒有人把他當個正常人看待。

“我……我愿意試試。”許三多說，聲音大了一些。

史今點點頭，轉身對征兵干部說：“這個兵，我要了。”

踏上軍列

離開下榕樹村的那天，許三多背著破舊的行李包，站在村口。

父親許百順難得沒有罵他，只是悶聲說：“在部隊好好干，別給老子丟人。”

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