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上什么味道，但干凈，冷，像冬天早上剛化的第一場雪。

她聽見腳步聲了。

沒回頭。

"美女，伴娘當得這么寂寞？"

我在她面前站定，把酒杯舉到她視線范圍內，擺出我最拿手的笑。

"碰一杯唄，算是給新娘面子。"

從這個角度看，她的側臉線條利落得不像話。

她終于動了。

轉過頭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沒什么表情，也說不上兇，但我后背的汗毛炸了一下。就好像被什么大型猛獸瞄了一眼，理智告訴我該跑，腿卻不聽使喚。

"走開。"

兩個字，連多余的語氣都沒有。

遠處錢銘幾個人看得清清楚楚。雖然聽不到具體說了啥，但看那姑娘連正臉都沒給我，立馬炸了。

"哈哈哈哈行之哥，撤吧！"

"別丟人了！"

"灰溜溜灰溜溜！"

我牙一咬。

傅行之在鶴城混了二十五年。從***到現在，從來沒在女人面前這么丟過份。

酒精這玩意兒一上頭，腦子里就剩一根弦了。

而那根弦在對面這群損友的起哄聲里，"啪"地斷了。

我上前一步。

動作比腦子快。

一只手扣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擋住她條件反射抬起來的胳膊，往回一帶。

她后背撞上了落地窗。

玻璃發出一聲悶悶的震響。

窗外是鶴城的夜景。

窗內是我撲上去的嘴唇。

我親了她。

不是蜻蜓點水那種，是實實在在的，貼上去的，帶著一股酒味和蠻勁的親法。

五秒。

也可能是三秒，也可能是十秒。

我說不準。

但那五秒鐘里，整個宴會廳沒有任何聲音。

三百個人****。

連樂隊都停了。

我松開她。

往后退了半步，舔了一下嘴唇。

心跳得要命，但面子上不能輸。

"味道不錯。"

我壓低聲音，只讓她一個人聽見。

"不過人是真冷。沒關系，改天我請你吃火鍋，專治你這種體質。"

她站在那兒沒動。

沒打我。沒踹我。沒尖叫。

只是抬起手，不緊不慢地理了一下被我弄皺的領口。

然后用手背極用力地擦了一下嘴唇。

她看著我。

那種眼神，不是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