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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學費我出，”我說。
林美娟把手里的空碗磕在桌面上，發出響聲。
“你那點錢留著過日子，報補習班費錢，”林美娟指著我說。
“我昨天剛交了鋼琴費，”我說。
賀州站起來，推開椅子，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聲音。
“天天逼孩子，”賀州說。
賀州走向玄關，換鞋，關門。
林美娟拉起子軒的右手。
“奶奶帶你出去玩，”林美娟說。
他們走出門外，餐桌上剩下兩碗粥，我拿起一塊抹布，擦拭桌子上的米粒。

下午三點，我走在街上，路過一家書店，我走進去，拿起兩本數學輔導冊，走到收銀臺付款。
回到家，子軒坐在沙發上，電視機放著動畫片。
林美娟坐在旁邊，把瓜子殼吐在茶幾上的塑料紙上。
我把輔導冊放在茶幾的空白處。
“寫完兩頁題再看電視，”我說。
子軒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，按住音量加號鍵，電視機的聲音蓋過了人聲。
“我不寫，”子軒說。
我拿過遙控器，按下關機鍵，屏幕變黑。
子軒躺在沙發上，雙腿上下踢打，他抓起沙發上的抱枕，扔在木地板上。
“你走開，”子軒說。
林美娟站起來，拍打手上的瓜子碎屑。
“孩子才多大，你整天逼他，”林美娟說。
我彎下腰，撿起抱枕，放在沙發的邊緣。
“下周期末考，”我說。
“考不好就考不好，”林美娟拉起子軒，走向次臥，門關上了。
晚上八點，賀州推開防盜門，他走到沙發前，躺下，從褲子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雙手橫握。
“吃飯了，”我說。
賀州看著屏幕。
“不吃，點外賣了，”賀州說。
我走向餐桌，桌上擺著三盤菜和一碗湯。
我拿起碗裝滿米飯，吃下兩碗飯，端起盤子，把剩下的菜倒進垃圾桶。
打開水龍頭，洗完碗筷，我走到次臥門口。
“下周南橋中學報名，帶上戶口本，”我說。
賀州翻了一個身，后背對著我。
“四中名已經報了，”賀州說。
我走到電視柜前，拉開底下的抽屜，存放戶口本的文件袋是空的。
“你拿了戶口本，”我問。
“媽今天去四中交了表，”賀州答。
我走出次臥，推開主臥的門。
林美娟躺在床上，看著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