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煙火氣。
只是他左肩微微向內塌陷，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側，顯然是受過重傷，行動不便。一雙漆黑的眼眸沉靜如水，沒有半分新婚男子的熱切，唯有一片淡漠疏離，像是常年獨居山野、不近人情的孤松。
他便是陸硯辭。
老農將沈清禾簡單的行李放在籬笆門口，憨厚地笑了笑：“陸小子，人我給你送來了。姑娘性子溫順，是個好姑娘，你好生相待。我先走了，山路難行，再不回村天色就要暗了。”
陸硯辭微微頷首，聲音低沉沙啞，音色清冷：“勞煩老伯。”
老農趕著牛車緩緩離去，車輪聲漸漸消散在蜿蜒的山路盡頭。山野之間，驟然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風吹草木的輕響，以及兩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沈清禾垂眸，微微屈膝行了一禮，聲音輕柔溫婉，如同山間流淌的清泉：“夫君。”
這一聲稱呼清淡輕柔，沒有羞怯扭捏，也沒有抗拒抵觸，平靜又坦然。
陸硯辭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動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眼前的女子身形纖細，眉眼干凈柔和，眸子清澈溫潤，沒有絲毫嫌棄、恐懼或是鄙夷。旁人看他，多是同情或是忌憚，唯有她，眼神坦蕩平和，安靜得像一汪靜水。
他側身讓出通路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進來吧。”
籬笆門是細竹編織而成，輕輕一推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響。院內干凈整潔，沒有雜亂的枯枝敗葉，一方小小的泥土地被平整開墾出來，顯然是預備種菜的菜地。墻角堆放著整齊的干柴，碼放得一絲不茍，能看出屋主人是個細致自律之人。
屋內陳設極簡，一間正屋，兩間偏房。正屋擺放著一張老舊的木桌、兩把木椅，桌面光滑，看得出常年擦拭。靠墻是一張木板床，鋪著粗糙的干草，被褥洗得發白，干凈卻單薄。除此之外，再無多余擺設，清冷空曠，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寂。
“家境貧寒，簡陋了些。”陸硯辭語氣平淡，沒有自卑，也沒有敷衍，只是直白陳述事實，“你若住不慣，后山有野果野菜，村中有鄰里，我不會拘著你。若是日后想走，我亦可放你離開。”
他知曉這門婚事的緣由，也清楚她是被迫嫁來此處。他身負舊傷，家境貧寒，無依無靠，本不該耽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