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(chǎn)、能源三個領(lǐng)域。
圈里人叫他“陸公子”。
背地里叫他“冰山**”。
因為他不笑，不鬧，不近女色。
一年在公開場合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三百句。
可后來他跟我說，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書房里。
把我的《止水》反復(fù)聽了二十三遍。
聽到凌晨四點，窗外下起了雨。
他說他第一次失眠，是因為一首曲子。
03
顧家和陸家是世交。
顧老爺子聽說陸止淵邀請我去陸家彈琴。
高興得合不攏嘴。
“小詞，陸家那小子從來不跟人多說半句話。”
“他能主動邀請你，說明他欣賞你。”
“好好把握。”
我那時候不懂“好好把握”是什么意思。
只是每個周末都去陸家，給陸老爺**琴。
陸老爺子叫陸正庭，七十多歲。
頭發(fā)全白了，精神很好。
他最喜歡聽《平沙落雁》和《梅花三弄》。
每次聽完都拍著扶手說：“好！真好！”
“比我聽過所有演奏會都好！”
有一次彈完，他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說。
“這丫頭要是能留在陸家，我死也瞑目了。”
所有人都笑了。陸止淵站在窗邊，沒有笑。
但他的耳朵紅了。
從那以后，他開始主動來找我。
不是那種熱烈的追求。
是潤物細(xì)無聲的那種。
我練琴到深夜，他在琴房外面等我。
手里拎著一保溫杯的紅棗桂圓湯。
“手涼了，喝一口。”
我彈錯音的時候他不會說我。
只安靜地坐在旁邊。
等我自己找到錯處。
然后遞一杯溫水過來。
“再來。”
我參加比賽緊張得睡不著。
他在樓下站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我看見他靠在車邊。
大衣上全是露水。
他說：“睡不著，順便路過。”
我說你撒謊。
他又露出了那種很輕的笑。
“知道還問。”
所有人都以為他喜歡我。
顧老爺子笑呵呵地催我們訂婚。
陸老**拉著我的手不放。
“小詞，以后陸家就是你家。”
“誰敢欺負(fù)你，奶奶第一個不答應(yīng)。”
二十歲那年他求婚。
沒有單膝跪地。
沒有玫瑰花。
沒有無人機拉**。
那天我練完琴，從琴凳上站起來。
他站在旁邊，手里拿著一個絲絨盒子。
棗紅色的，沒有任何logo。
他把盒子放在琴凳上，打開。
里面是一枚祖母綠的戒指。
戒面是老坑種翡翠，水頭極好。
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。
“這是陸家傳給長孫媳的。”
“傳了四代。”
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低。
但尾音有一點點抖。
“你愿意，就戴上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他也在看我。
那張平時沒有表情的臉上。
耳朵紅透了。
我把戒指戴上了。
尺寸剛好。
他看了一眼我無名指上的綠。
喉結(jié)滾了一下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。
“以后，我護(hù)著你。”
我信了。
04
去年冬天，溫以寧回國了。
她是陸止淵大伯那邊的人。
小時候在陸家住過幾年。
后來去了英國讀書，一直在倫敦做金融。
陸止淵說她是個聰明人。
“聰明到不太好惹。”
我當(dāng)時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。
她回國那天，陸家辦了一場接風(fēng)宴。
溫以寧穿了一身白色的香奈兒套裝。
頭發(fā)是栗色的**浪，妝容精致得無可挑剔。
她端著紅酒杯走到我面前。
笑得親切又自然。
“你就是宋詞吧？止淵哥哥跟我提過你。”
“久仰大名，以后多照顧。”
我覺得她人挺好的。
她問我是做什么的。
我說彈古琴。
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古琴？太厲害了！”
“我小時候也學(xué)過幾天，后來實在沒耐心。”
“你能堅持下來一定吃了不少苦。”
她說話的樣子真誠得不得了
我信了她。
后來的兩個月里，她經(jīng)常來找我。
送過我一瓶祖馬龍的香水。
約我逛過兩次街。
有一次還來排練廳聽我練琴。
聽完之后她鼓掌鼓了整整半分鐘。
“宋詞，你真的是天才。”
“止淵哥哥能找到你，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我把她當(dāng)朋友了。
唯一一個除了師父和陸止淵之外。
能讓我覺得放松的人。
我甚至把我新寫的曲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