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婆婆不再指桑罵槐，但看我的眼神像荼了毒的冰刀。
周明凱開始回家**，卻只是睡在客房，和我一句話都說不上。
他試過幾次“談判”。
“蘇晴，別鬧了，把那張紙撕了，我們還像以前一樣過。”
“以前哪樣？”我問他，“我繼續生，生到**滿意為止？還是我繼續當個受氣包，你和你家人高高在上？”
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“那你想怎么樣？非要離婚？”
“對。”
“孩子呢？你想過孩子嗎？五個孩子，在一個單親家庭長大，對她們好嗎？”
“總比在一個不被期待、不被尊重的家庭里長大要好。”
他拿我沒辦法，只能摔門而去。
我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。
我開始為滿月酒做準備，訂酒店，擬賓客名單。
周明凱和婆婆都以為我只是在賭氣，沒人理我。
正好，這給了我時間和空間。
我開始收拾我的東西。
這八年，我的個人物品少得可憐。
除了幾件衣服，就是孩子們的各種東西。
在衣柜的最頂層，我發現了一個落了灰的箱子。
是結婚時，周明凱從他自己房間搬過來的一些雜物，說是有紀念意義，結果一放就是八年。
我本來想直接扔掉。
鬼使神差地，我打開了它。
里面是一些舊書，大學時的獎狀，還有一沓厚厚的信封。
我隨手抽出來一個。
不是信，是一張醫院的化驗單。
我皺了皺眉，看了一眼名字。
不是周明凱的。
是大哥，周明功。
日期是九年前。
那時候，我和周明凱還沒結婚，大哥大嫂也剛結婚不久。
我好奇地往下看。
單子上的專業術語我看不懂，但最后的診斷結論，用黑色加粗的字體寫著。
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“診斷：原發性無**癥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里的那張紙，突然變得有千斤重。
無精癥？
大哥有無精癥？
那我那兩個被婆婆捧在手心里，天天掛在嘴邊炫耀的大孫子，是怎么來的？
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，像閃電一樣劈進我的腦子。
我渾身的血液，瞬間都涼了。
我把箱子里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，一張一張地翻找。
在最底下，我又找到了一張。
是同一家醫院，同一個醫生，日期只晚了半年。
是一份“**捐贈知情同意書”的副本。
上面有大哥的簽名。
我的心跳得飛快，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
我明白了。
全都明白了。
為什么大嫂第一胎就是兒子。
為什么她隔了兩年，又“順利”地生了第二個兒子。
為什么婆婆對她和對我的態度，一個在天，一個在地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這就是一個騙局。
一個為了周家“香火”，為了騙過所有人的驚天騙局。
婆婆她知道嗎？
她肯定知道。
甚至，這整個計劃，可能就是她一手策劃的。
他們一家人，把我當傻子一樣，耍了整整八年。
他們一邊利用人工手段“制造”繼承人，一邊又用最封建、最可笑的理由，逼著我這個正常人，用最原始的方式，去生一個他們根本不在乎的“香火”。
我拿著那兩張紙，坐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不是氣的，也不是怕的。
是興奮。
一種即將看到一場好戲上演的興奮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兩張紙折好，放進貼身的口袋里。
然后，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酒店經理的電話。
“喂，王經理嗎？我是蘇晴。”
“之前跟您訂的滿月酒宴會廳，我需要加一個設備。”
“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