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林逸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銀行短信提醒，指尖在"賬戶已凍結"幾個字上反復摩挲。

客廳里的水晶吊燈把父親鐵青的臉照得發亮，那封被揉皺的***報名表正躺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
"要么明天去組織部報到，要么帶著你的破電腦滾出去！

"父親的聲音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。

母親躲在廚房里，傳來壓抑的抽泣聲。

林逸彎腰撿起報名表，突然發現背面印著自己大三時寫的區塊鏈論文。

"真諷刺。

"他輕笑一聲，緩慢而堅定地將紙張撕成兩半，"你們當年逼舅舅放棄畫廊時，也是這套說辭吧？

"父親的茶杯砸在墻上，褐色的茶漬在米色壁紙上暈開，像幅抽象畫。

"沒有家里支持，你連三個月都活不下去！

"行李箱的滾輪聲碾過午夜寂靜的樓道。

林逸在小區門口停下，掏出錢包數了三次832元現金，一**被凍結的儲蓄卡。

手機屏幕亮起，大學室友王磊的消息跳出來："東郊公寓606，押金我墊了。

"火車站候車廳的塑料椅上，林逸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
**網站對話框閃爍："很遺憾，您的簡歷未通過篩選..."他刪掉所有"金融穩定""團隊協作"之類的套話，在特長欄重重打下："能72小時連續編程，擅長顛覆性創新。

"凌晨三點，列車穿過隧道時，林逸突然想起衣柜深處那個鐵盒。

十八歲生日那天，他偷偷把舅舅留下的油畫顏料埋在后山就像現在，他把父母寫的那封《為你好》的信扔進垃圾桶，金屬桶壁發出空洞的回響。

第二章出租屋的霉味混著泡面調料包的氣息，林逸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發呆。

手機日歷顯示"第37次面試"的提醒旁邊，新增了一條市政公告："即日起全域靜態管理"。

"又黃了。

"他把拒信郵件截圖發到兄弟群，王磊秒回一個流淚表情包。

窗外防疫喇叭的循環播放聲中，林逸翻出床底積灰的《機器學習實戰》，書頁間夾著張便簽："給想改變世界的瘋子——徐教授"。

連續三天不眠不休，鍵盤敲擊聲與樓下核酸檢測的喇叭聲形成詭異二重奏。

當林逸終于完成那個基于神經網絡的信用評估模型時，晨曦正透過臟兮兮的窗簾照進來，在顯示器上投下蛛網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