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那天，我查到了638分。
全班第三，全校前十，夠得上幾所不錯的一本。
但我沒猶豫。
江晚晴說她只考了471分，剛過二本線。我們在一起三年，從高一到高三，她每天給我塞牛奶，大冬天在教學(xué)樓下等我。
471分，只能去省內(nèi)那幾所二本。
我愿意陪她。
“晚晴，我打算報江城學(xué)院，咱倆一起。”
我在電話里說完這句話，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真的？你……你638分，去江城學(xué)院？”
“分數(shù)而已，我跟你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沈默……”她聲音有點抖，“你先別填，我想跟你當面說。”
“行，明天見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我到她家樓下，門沒鎖，**讓我直接上去。
推開臥室門的時候，江晚晴正坐在電腦前。
她沒聽到我進來。
屏幕上是高考查分系統(tǒng)。
我本來想從背后捂住她的眼睛，就像過去三年我做過無數(shù)次的那樣。
但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屏幕上的數(shù)字跳進我的瞳孔。
總分：672。
語文131，數(shù)學(xué)142，英語139，理綜260。
672。
比我還高34分。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說的471呢？
她跟我說，數(shù)學(xué)最后兩道大題全沒寫。
她跟我說，理綜選擇題蒙了一半。
她跟我說，考出來那天她在廁所哭了半個小時。
672。
我看著那個數(shù)字，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胸口裂開了。
還沒等我說話，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微信消息。
陸景琛：寶貝，你的分比我還高哈哈哈，咱倆報同一個學(xué)校，京華大學(xué)見。
寶貝。
京華大學(xué)。
我沒動。
江晚晴這時候才發(fā)現(xiàn)身后有人，猛地轉(zhuǎn)頭。
看到是我，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全沒了。
“沈默，你……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你讓我來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471分，嗯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什么聲音都沒發(fā)出來。
“陸景琛是誰？”
“你聽我解釋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盯著她看了五秒。
三年。
一千多個日夜。
她的牛奶，她的等待，她的每一句“我只有你”。
全是假的。
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樓梯間里，我聽到她在身后喊我的名字。
我沒回頭。
直到走出小區(qū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