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她老家。第一天走進教室，班主任讓我做自我介紹，我站在***緊張得兩條腿打顫。
底下有人笑。
然后最后一排傳來一個聲音，吊兒郎當的："行了，讓人家說完。"
我順著聲音看過去。
沈亦舟坐在最后一排靠墻的位置，椅子向后仰著，雙腳搭在前面同學的凳子腿上，沖我抬了下下巴。
那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。
后來才知道，那是噩夢的開始。
"清晚寧？蘇晚寧？"
我回過神。他正看著我，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"走神了？"
"沒有。沒怎么睡好。"
他沒追問，繼續聊。聊他的公司做什么類型的設計，聊他周末喜歡跑步，聊他養了一只橘貓叫年糕。
聊了四十分鐘，他說："時間差不多了，就不占你太多周末了。今天聊得挺好的，回頭加個微信？"
"好。"
他把手機遞過來讓我掃碼。
我掃了。
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，盯著他的微信頭像發呆。頭像是一只橘貓，大概就是那只叫年糕的。朋友圈三天可見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我翻出手機相冊里一張老照片，那是安城三中的畢業照。
站在最后一排最右邊的那個男生，頭發支棱著，咧著嘴笑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。
沈亦舟。
十年了，他換了座城市、換了一身行頭、換了一套說話方式，可那張臉沒換。
往我作業本上潑墨水的是他。趁我不在把圖釘放在我凳子上的是他。在食堂里"不小心"撞翻我餐盤的是他。讓人把我書包藏到教學樓天臺上、害我找了兩個小時的也是他。
他和他那幾個跟班給我起了三個外號：小啞巴、書蟲、隱形人。
還有那件事。
我不想再想那件事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他發來一條消息。
"到家了嗎？"
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。
"到了。"
"那就好。今天謝謝你來，改天請你吃飯。"
我把手機扣在沙發墊上。
他到底記不記得我？
第三章
周一早上，我把紙質校樣攤在桌上還沒翻兩頁，方思琪就端著咖啡湊了過來。
"怎么樣？周六那個。"
"還行。"
"還行是多行？值不值得見第二面？"
我猶豫了一下。
"他叫沈亦舟，開了家裝修設計公司，三十歲。